“不,你們不能動我,我父親是丞相,你們不能動我……”

蘇輕染哭得花枝亂顫,卷縮著身子。

窯姐麵容猙獰,“進了我這窯子,我管你是誰!”

奴仆應聲上來,拽起地上的人往窯洞裏拖去。

當夜,瑤姐便帶男人進來叫她伺候。

蘇輕染雖是庶出,但身為丞相千金,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在打死不從之下,瑤姐兒對其一頓鞭打,逼迫她接客。

風聲傳進蘇璃耳中,她不動聲色,“周王?”

“可不是。”

春夏回道,“奴婢打聽到,那宋連修薄情寡義,便將三小姐賣進了秦樓楚館之中。”

“誰知三小姐卻被周王撞見,一怒之下,讓人將三小姐賣去窯子裏接客。”

說到這裏,春夏心有不忍。

窯子那是什麽地方,她豈會不知道?

那可比楚館還要低賤,隨意給點錢便可要姑娘伺候。

“父親如何說?”蘇璃追問。

春夏搖頭,“老爺雖為此震怒,但卻沒有插手。”

蘇璃動作一頓,收了手中狼嚎。

她那父親,還是一如既往的涼薄。

為了家族利益,豈會在乎蘇輕染的死活。

女兒與他,不是振興家族的工具。

在沒有任何利用的前提下,便可棄之敝履。

與此同時,東院中,蘇攬月笑得麵容陰鷙,“你說的當真?”

“奴婢豈敢撒謊。”

小丫鬟笑道,“張姨娘正為此氣得病倒在了塌上。”

“是嗎?”

蘇攬月把玩手中護甲,“那便去看看張姨娘吧。”

如此大好的機會,她豈能錯過?

“姨娘,二小姐來了。”

碧荷院中,張姨娘躺在榻上,氣得臉色煞白,“她來幹什麽,叫她滾!”

“想不到張姨娘如此不待見我。”

話音未落,蘇攬月含笑進來,眼底盡是輕蔑。

“嗬!”

張姨娘趴在塌上,血紅著雙眼看向來人,“二小姐這是來看妾身笑話?”

“若是為此,二小姐看夠了便出去!”

蘇攬月掩唇一笑,“姨娘這是什麽話。”

“我自是來幫姨娘的。”

幫她?

張姨娘冷笑一聲,她可不信蘇攬月會這麽好心!

“二小姐到底要說什麽?”她麵容陰冷,毫不客氣道。

“張姨娘難道不想知道,三妹受何人所算計?”

麵對張姨娘的無禮,蘇攬月也不惱。

她哀歎開口,“之前在永寧侯府中,若非大姐姐蓄意陷害三妹與人苟合,想必三妹,此時便周王側妃了。”

“你說什麽!”

張姨娘激動得雙眸嗜血,“竟是大小姐!”

她之前也並非懷疑過蘇璃。

但如今蘇璃備受皇上看重,又獲封了郡主,背靠沈國公府,如今又是欽定的晉王妃,豈是她能動得了的!

“張姨娘難道不知道?”

蘇攬月故作惋惜道,“大姐姐對三妹雖心有不滿,便是我也沒料到,她如此狠心,竟收買那宋連修,斷送了三妹的前程不說,還毀了她的清白!”

“那個毒婦!”

張容本就處於悲痛中,如今受到蘇攬月的挑唆,一時間理智全失。

她恨恨抓著身下錦被,“我要殺了她!”

“是啊,大姐姐此舉確實太過分。”

蘇攬月繼續煽風點火道,“就算顧忌著姨娘,擔心姨娘奪得了夫人地位,也不該如此狠毒!”

“嗬!”

張容冷笑一聲,“竟是如此,那便休怪我不客氣!”

她原本沒想去爭奪丞相夫人之位,卻不知蘇璃如此狠毒!

想到這裏,她猛的反應過來。

當即掩去眼底恨意,對她道,“二小姐要說的話想必已經說完了,我也不便多留。”

見自己目的達成,蘇攬月也不久留,客套了幾句便走了。

“蘇璃……”

待人一走,張姨娘恨得胸口發痛。

想到她苦命的女兒被賣進了窯子中,心中恨意越發濃烈。

既然她擔心自己動搖沈瑤的地位。

事到如今,她便非要奪走丞相夫人之位!

蘇啟文因為女兒被賣進窯子一事,臉上無光。

連帶幾日上朝,都被同僚暗中嘲諷。

但這卻最不是讓他動怒的,動怒是晉王府中,從江南來了位貌美女子。

不僅如此,還住進了晉王府中。

如今她女兒尚沒嫁過去,便失了王爺的寵愛,日後還如何替他籠絡大權?

想到這裏,蘇啟文就惱恨蘇璃沒用!

“王爺,鄭姑娘來了。”

晉王府門前,一頂馬車停在府門前。

隻見裏麵女子掀起車簾,在婢女攙扶下下了馬車。

玉足落地,女子蓮步微動之間,縈繞著一身馨香。

隻見她一襲白衣拽地,身姿婀娜,麵容嬌美,動人心魄。

一顰一笑間,都引人為之震撼。

此人正是皇上已故的寵妃,沅貴妃之妹鄭惜音。

“鄭姑娘,裏麵請。”

周管家急忙引著人進去,鄭惜音溫婉一笑,緊隨其後。

“王爺,鄭姑娘到了。”

剛到了雅間,周管家通傳一聲便退了出去。

晉王把玩手中板子,動作一頓,“進。”

“音兒見過表哥。”

鄭惜音邁步進來,眸光瀲灩之中,盡是溫婉,“多年不見,表哥一切安好?”

“勞表妹掛心,都好。”

晉王陰沉的麵容,在看見鄭惜音那張貌似沅貴妃的麵容時,緩和了幾分。

隻不過一想到老爺子送她前來的目的,頓時蹙起劍眉。

“聽聞表哥即將迎娶晉王妃,音兒還沒來得及恭喜表哥。”

她臉色微變,無聲紅了雙眸,笑得勉強,“表哥可別怪音兒。”

“怎會。”

晉王無心與她糾纏,“一路風餐露宿,表妹想必累了。”

“隻要能見到表哥……”她溫柔淺笑,“音兒便不覺累。”

楚衡皺眉,不容拒絕開口,“來人,帶表妹下去歇息。”

“表哥……”鄭惜音臉色一僵,心有不甘。

如風進來道,“王爺,蘇小姐來了。”

“恩。”

楚衡麵上不顯,淡漠應了聲,卻難掩眼底的柔情之色。

掀袍起身,“叫她進來。”

“臣女見過王爺。”

蘇璃剛一進來,便被那人握住雙手,“怎麽,就幾日不見,便忍不住對本王投懷送抱?”

“你這小東西。”他寵溺刮了刮她鼻尖,“你若再不過來,本王還以為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蘇璃麵色一僵,“臣女豈敢。”

“這位想必便是表哥欽定的晉王妃吧。”

見無人理會自己,鄭惜音溫婉一笑,打量麵前的女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