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蘇玉兒封為淮王妃?”
皇帝麵色陰沉,語氣與往常一般無二。
但他的眼神像是漆黑的濃墨,令人膽寒。
皇後隻覺得自己腿腳發軟。
淮王低著頭並沒有看到皇帝的臉,依舊自顧自地說著。
“是,求父皇成全。”
“閉嘴!”皇後連忙阻攔淮王繼續說下去。
“母後!”淮王對皇後打斷自己的話感到不滿。
皇帝抓起手邊的東西朝著淮王砸了過去。
淮王被重重砸了一下,頭上便有溫潤濕熱之感。
他一摸,手上竟有血跡。
皇後見狀,連忙跪下,“皇上,淮王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您就饒了他吧。淮王,快向你父皇請罪。”
“皇後你讓他說,這個孽障,朕倒是要看看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淮王忙道:
“父皇,母後,玉兒有了兒臣的孩子,怎麽就做不得淮王妃了。”
皇帝氣急怒斥淮王:
“蘇玉兒不過是逆賊之女,她與你氣得淮王妃自盡,這樣沒有德行的女子哪裏堪當命婦!你身為王爺,整日不著調就算了,現在已經糊塗到這般地步了嗎,朕恨不得沒有你這個兒子!”
他急急喘著氣,手指微微泛白。
皇後拉住還要說話的淮王。
淮王若是再說下去,皇帝指不定就能廢掉他的王位了。
皇帝厭惡地說,連看都不看淮王一眼。
“朕不想再看見你,給朕好好在你府中思過,滾!”
皇後連忙將淮王拉了出去。
“母後,您為何?”
淮王話還未說完,又被皇後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父皇說得對,你當真是糊塗到了這般地步嗎?本宮好不容易才為你求來這門婚事,你卻弄成如今的局麵。”
淮王剛想辯解就被皇後扯住了衣領。
皇後怒不可遏地說:
“滾回去,告訴蘇玉兒,本宮是看在她身懷有孕的份上沒有動她,若她在暗中指使你做這等糊塗事,本宮就殺了她!”
淮王連滾帶爬地出了皇宮。
他也不敢再在皇後麵前為蘇玉兒說話,因為他看出皇後是真的動了殺心。
一輛馬車從淮王府中走了出來,緩緩行駛到酒肆前停下。
臉上帶著麵紗的女子走進了酒肆雅間。
不多時,一個滿身貴氣的男子也進了雅間。
男子從背後抱住女子。
“多日不見,玉兒可想本王了?”
“玉兒自然是想王爺了。”
這兩人赫然便是蘇玉兒與楚尋。
楚尋聽了蘇玉兒的話,將她打橫抱起放在軟榻上,隨後欺身而上。
“有意思,蘇玉兒跟周王竟有這樣的關係,也不知道淮王知道了是何想法。”
蘇璃手裏握著一個瓷白的杯子,玩味地看向對麵雅間。
她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方才發生的一切。
楚衡攬住蘇璃纖細的腰身,“淮王被父皇怒斥了一通,一時也不會出來了。”
“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利用此事。”
楚衡神色淡漠,眼神中帶著嫌惡。
這蘇玉兒膽敢設計璃兒,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淮王府中,淮王下人將一封密信送到了淮王手裏。
淮王滿腹疑慮拆開密信一看,臉色大變。
密信上的內容是有人約蘇玉兒密會。
信上的字跡他很熟悉。
他可以確定,此信乃是楚尋所書!
他自從被父皇訓斥就一直在府中,倒是蘇玉兒不時出去。
難道……
“蘇側妃呢?”淮王憤怒詢問。
下人不知淮王為何這般生氣,不敢隱瞞連忙回答:
“王爺,蘇側妃今日出門上香去了。”
淮王聽了下人的話,麵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這個毒婦,帶上人跟本王走!”
淮王按照密信上所寫,很快就找到了蘇玉兒所在。
他怒氣衝衝進了寺廟廂房,站在廂房門口就聽見了裏麵男女動人的聲音。
“王爺,您可不要忘記答應玉兒的事呀。”
“本王哪裏能忘記,你的溫柔旁人可比不上。”
毒婦,毒婦!
淮王拔出了手中長劍,一腳踢開了廂房房門。
砰!
巨響驚動了榻上糾纏的男女。
“毒婦,你居然敢跟周王私通!”
淮王瞪大了一雙眼睛,恨不得殺了兩人。
“皇兄,你怎麽來了?”周王很是驚愕。
他分明已經讓蘇玉兒小心再小心了,這蠢女人怎麽還是泄露了行蹤。
“毒婦!”
淮王一把掐住蘇玉兒的脖子,將她從榻上拉了下來。
淮王暴怒之下已然對蘇玉兒起了殺心。
蘇玉兒嚇得渾身發抖。
“王爺,您聽妾身解釋,此事不是你想得那般。”
蘇玉兒呼吸不暢,很是艱難地將此話說出。
周王已經恢複了鎮定,他慢條斯理地將衣袍穿好,看向淮王說:
“皇兄,大庭廣眾之下,你也不想落人話柄吧。此事怕是有心人陷害,否則你怎麽會這麽巧合出現在這裏?”
“誤會,陷害?”
淮王拿出手中密信,怒極反笑。
“本王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這封信是皇弟的筆跡吧。本王竟不知,皇弟喜歡本王不要的破,鞋!”
楚尋聽了淮王的譏諷,麵色一沉。
這淮王不過就是仗著皇後的勢。
一個沒腦子的人也敢在他麵前放肆!
“皇兄!”
“怎麽,你不服氣。你說此事要是讓父皇知道了,你會怎麽樣?一個破,鞋而已,皇弟想要,直接對本王說就是了,何必還來偷?”
淮王的話直白得讓楚尋難堪至極。
楚尋麵色青白交加,一口氣堵在心頭不上不下。
偏偏他還不能鬧起來。
“帶走!”淮王把蘇玉兒丟給侍衛。
侍衛將蘇玉兒的衣物胡亂一裹就把她拖了出去。
“王爺您救救妾身!”
蘇玉兒淒厲的叫聲響起。
淮王似笑非笑地看了楚尋一眼,便轉身出了廂房,帶著蘇玉兒憤怒離去。
“王爺恕罪!”
楚尋侍衛姍姍來遲,見此情形,連忙跪下請罪。
“廢物,連淮王都攔不住。淮王手上的密信是怎麽回事,你們去查一查。”
此事容不得他不多想。
淮王怎麽會這麽巧合,拿到那麽一封密信。
“毒婦!”
淮王將蘇玉兒狠狠扔在地上,目光憤怒無比。
“王爺饒命,都是周王他脅迫妾身的。您就算不看在妾身的份上,也該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了妾身吧。”
蘇玉兒目中含淚,嬌花一般看向淮王。
若是往常,淮王指不定就心軟。
但如今他一看到蘇玉兒這副模樣,就想起她在楚尋身下輾轉動情的模樣。
他嫌惡地扇了蘇玉兒一巴掌。
“毒婦,你還敢提你腹中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