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熬得雙目通紅,她已經將治療瘟疫的方子改好了。

這段時間太後沒有召見過她。

她也沒了空閑去為太後診斷。

光是研製方子,就耗光了她的精力。

瘟疫越發嚴重,楚衡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兩人已經許久未回王府了。

蘇璃長長歎了一口氣。

隻希望這場瘟疫早日過去。

蘇玉兒躺在**麵色潮紅。

忽然寢殿門被打了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到蘇玉兒耳中。

“誰,這麽沒規矩!”

蘇玉兒厲聲怒斥。

進來的人內侍打扮。

他抬起頭來,此人正是周王。

蘇玉兒驚住了,隨即心虛地躲閃周王視線。

膽戰心驚道,“王,王爺你怎麽來……”

話沒說完,周王氣得反手一巴掌朝她扇去,怒斥道:

“你這個廢物,本王費心為你安排,你竟連蘇婉月都鬥不過,如今更是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蘇玉兒捂著臉,立刻掀開被子,跪在了周王腳邊。

“王爺恕罪,玉兒也不想的,誰知道那蘇婉月這麽難對付!”

周王捏住蘇玉兒的下巴。

蘇玉兒忍住疼痛,楚楚可憐地望著周王。

她突然覺得惡心難忍,幹嘔了起來。

周王瞧著她的舉動,狐疑打量起她來。

未幾,他便放緩了聲音問:

“你有身孕了?”

蘇玉兒聞言一喜。

她的癸水許久未至,以前她一心想鬥垮蘇婉月根本就未曾注意過。

想來她還真是有了身孕。

“是啊,王爺,玉兒腹中的孩子是您的。您就算不管玉兒,也得救救您自己的孩兒呀。”

蘇玉兒的聲音越發嬌越發媚。

周王掃了一眼她的小腹,眼中並沒有多出半點溫情。

但他的麵色緩和了不少。

“本王怎麽會不管你們呢,這個孩子便是你的機會,你若聰明就應該知道怎麽利用這個孩子。”

“王爺放心,玉兒明白。”

蘇玉兒見他態度緩和,鬆了一口氣。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周王才出了蘇玉兒寢宮。

蘇玉兒輕輕撫摸著小腹。

這個孩子來得還真是時候!

不久,玉妃有了身孕的消息就傳遍了後宮。

有人道,玉妃娘娘才有了身孕,城外的疫情便穩定了下來。

她腹中的孩子乃是福星下凡。

皇帝也因此對蘇玉兒高看一眼。

一時間,蘇玉兒風頭無限。

“福星?她也配!”

瑤華冷哼一聲,折斷她麵前的花枝。

自從她當了這皇後,皇帝不是去寵那蘇貴妃就是寵玉妃。

哪裏將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裏了。

她雖不喜歡皇帝,卻也覺得屈辱。

“皇後娘娘,這是玉妃娘娘的脈案。”

瑤華接過宮女遞過來的存檔,看了看忽而一笑。

她指著一處說:

“這份脈案是被改過的。”

她指著的那處,記載了玉妃腹中孩子的月份。

宮女看了看,並未發現不妥,隻是那裏字跡潦草了些。

瑤華卻道:

“改的人很聰明,但本宮卻見慣了這樣的把戲。再者,她的肚子也似乎大了些。本宮記得,玉妃進宮的身份乃是李太傅之女。”

這個李太傅好像是周王的人。

這麽說來,玉妃也是周王的人?

“派人留意玉妃的舉動,本宮覺得能從她的身上得到不少消息。”

瑤華勾唇一笑,顯得美豔動人。

伺候她的宮人卻無端端生出一股懼意來。

深夜,周王喬裝離開了蘇玉兒寢宮。

暗處有人一直跟著他出了宮,這才轉身去了瑤華寢宮。

“你說,玉妃腹中的孩子是周王的?”

瑤華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宮人忙道:

“奴才親耳聽到玉妃娘娘這麽說的。”

“好啊,此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周王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瑤華放聲大笑。

虧得這些日子,玉妃還在她麵前得意。

這下,她有的是法子整治玉妃以及那個小毒婦了!

翌日一早,蘇玉兒就被宮人帶來了瑤華寢宮。

她本以為瑤華會故意刁難她。

未曾想,那些宮人竟將她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

“你們先下去吧,本宮有話要跟玉妃說。”

蘇玉兒聽到瑤華那親近的語氣,隻覺得手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來。

她心中驚疑不定,著實猜不透皇後的心思。

“不知道皇後娘娘傳喚臣妾來,所為何事?”

“本宮找你來,是想聊聊你腹中孩子的父親。”

蘇玉兒聽了瑤華的話,心猛地一跳。

她裝作若無其事,“臣妾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嗎?”

“恐怕這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周王的吧。”

瑤華的話令蘇玉兒方寸大亂。

她連手中的茶盞都沒有拿穩。

茶盞直直落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皇後娘娘,臣妾不知道您從哪裏聽來這荒謬言論,臣妾與周王並無瓜葛。”

蘇玉兒跪在地上為自己喊冤。

瑤華見她那副無辜模樣,淡定至極。

她冷笑道:

“玉妃娘娘,本宮若無確切的證據是不會來找你的。本宮隻給你兩個選擇,一,本宮將此事告訴皇上,你跟周王就等著皇上追究吧。二,本宮要對付晉王妃,需要一把刀,這刀便是你腹中孩子。”

瑤華意有所指。

蘇玉兒心亂如麻。

叫她舍了這孩子,這怎麽可能?

可是,皇後不像在說假話。

若皇後真的告訴了皇上,後果不堪設想!

“本宮知道此事令你十分為難,本宮給你時間考慮考慮,來人送客。”

瑤華並不擔憂。

蘇玉兒就算為了她自己,也會答應的。

蘇玉兒自回到宮內,便一直發呆。

“娘娘,喝點水吧,這可是內務府新送來的器具。”

宮女說罷,將水遞給了蘇玉兒。

蘇玉兒心不在焉,瞥了一眼手中精美的器具,便抿了一口。

等她喝完,宮女將器具換了下去。

“咦,這不是才拿到宮裏來的茶具嗎,你這是要拿到哪裏去?”

有宮人不解詢問。

那宮女端著茶具,微微福身道:

“娘娘說不喜歡這套茶具,吩咐再去換一套。”

那宮人並未多想,眼見宮女將茶具拿出了寢宮。

宮女將茶具包好,悄悄來到一隱蔽處遞給了藏在暗處的宮人。

“告訴太後娘娘,她已經喝下了沾染了疫病的水。你將這茶具毀了,莫叫人查出來。”

宮女仔細叮囑。

那宮人一一應下,抱著茶具小心翼翼地離開。

天還未大亮,蘇玉兒便發起熱來。

太醫為她診脈之後,斷定她染上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