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坐在雜亂的稻草上,看著爬來爬去的老鼠。

他覺得自己此刻就猶如這些見不得天日的老鼠一般。

他自從出生開始,便顯赫無比。

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一陣打鬥聲,落入了趙奕耳中。

他抬起頭來,便看到數十個黑衣人將牢門打開。

黑衣人的劍鋒上還在滴血。

趙奕突然笑了起來,“你們是誰派來殺我的?”

黑衣人舉起一塊令牌說:

“趙公子說錯了,我們不是來殺你,而是來救你的。”

趙奕看向令牌上的字,斂下諷刺的笑容,乖順地隨同黑衣人出了大牢。

出了大牢,一行人便到了一座院子。

院子不大,卻別有一番景致。

黑衣人打開房間門,示意趙奕進去。

趙奕看到了燈下的人,驚訝出聲:

“你怎麽會在這裏?”

春夏瞧著坐在那裏久久不曾動過的蘇璃,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自從晉王離開,王妃就跟失了魂似的。

她眼見著王妃消瘦下去,也沒有辦法。

春夏將一張紅底燙金的帖子遞到蘇璃麵前道:

“王妃,這是靈越公主發來的帖子,說邀請您去宮中赴宴。”

蘇璃接過帖子,仔細一看問:

“好端端的,靈越公主為何要辦宴會?”

春夏見蘇璃終於回神,這才露出一抹笑來。

“王妃忘記了,往日這個時候也會有宮宴的。隻是往年這宮宴是由皇後娘娘辦的,今年隻怕因為這位皇後娘娘是頭次,所以才交給了靈越公主。”

“那就給本王妃梳妝打扮吧。”

說罷,蘇璃便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她身為晉王妃,這種時候是必須要去的。

蘇璃到宴會之上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她被宮人領到了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看著歌舞。

往日裏那些阿諛奉承之人,如今都對她避之不及。

蘇璃略微一想便明白了,眾位大抵覺得皇上將王爺派出去是不想他在京城奪權。

為了趨利避害,這些人自然會離她這個晉王妃遠遠的。

瑤華一眼就看到了蘇璃,她扯了扯嘴唇便道:

“多日不見,晉王妃還是那般風姿動人,靈越公主你說呢?”

靈越走到蘇璃麵前,神情溫和,眼神卻陰冷毒辣。

她朝著蘇璃舉起酒杯,柔聲說:

“皇後娘娘說得對,本公主敬晉王妃一杯。”

靈越說完,朝著蘇璃一步步走近。

春夏警惕地看著靈越。

她家主子跟靈越公主向來不和,靈越公主今日這態度也太好了些。

還有皇後娘娘,他們是不是想算計主子?

蘇璃冷冷瞧著靠近自己的靈越,眼神如幽潭一般深沉。

靈越仿佛被絆了一下,她手中的酒杯便脫了手,朝著蘇璃扔了過去。

情急之下,她連忙大喊:“呀,小心!”

就在那杯酒要盡數灑在蘇璃身上之際,春夏一下擋在了蘇璃麵前,酒液悉數落到了春夏身上。

靈越毫不在意地道歉:

“都是本公主不好,晉王妃你快讓你身邊這丫環去換身衣服吧。”

蘇璃拉過春夏,見她領口處一大片都是濕的。

蘇璃抓起酒杯,直接潑到了靈越身上。

她似笑非笑道:

“公主不用道歉,我們抵消了。”

靈越出了大醜,臉色一沉便要發作。

瑤華見她要壞事,忙迫不及待道:

“靈越公主你快帶這丫環下去換衣服吧。”

春夏望向蘇璃,她不知道該不該去。

蘇璃握了握春夏的手,她的手跟鐵似的又冷又僵。

若春夏再不換衣服,怕是要生病了。

“去吧,你陪著春夏姑娘一同去,若是有任何不妥立刻回來。”

蘇璃吩咐伺候在身旁的另一個丫環。

春夏這才依依不舍地跟著宮女離開。

瑤華聽到蘇璃的話笑問:

“聽晉王妃這意思,好像有人要對那小丫環不利似的。”

蘇璃笑而不答,隻是抬眸望向瑤華。

她眼神清亮,瑤華被她直視,竟心虛地想要避開。

蘇璃等了許久,隻等到靈越回來,卻未看見春夏。

她握緊了手中杯子,心頭有些不安。

就在此時,靈越一臉焦急走到蘇璃麵前說:

“王妃,春夏姑娘不見了。”

蘇璃握住杯子的手,微微泛白。

靈越見蘇璃不說話,繼續說道:

“我方才與她一起往換衣服的宮室而去,可就在一個拐角處,突然出現一群人將本公主攔了一下,本公主便與他們走散了。”

蘇璃冷笑道:

“怎麽會這麽巧合。”

怎麽會有這麽多巧合。

她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蘇璃站起身來對瑤華說:

“皇後娘娘,春夏不見了,兒媳要出去尋尋。”

瑤華很是驚訝地模樣,她忙道:

“怎麽會不見了,去找找也好,靈越你跟晉王妃一起去吧,也好做個伴。”

靈越聽到瑤華的吩咐,很是熱心地說:

“晉王妃,我們走吧。”

蘇璃的視線在靈越跟瑤華之間來回逡巡,最終落在了靈越身上。

她緊握著的手微微放鬆。

這兩人的目標是她,不是春夏。

她與靈越一同出了宴會。

蘇璃想起了上輩子為她而死的春夏。

她絕不能讓春夏再死一次!

蘇璃有些心不在焉,等她收回思緒。

靈越已經帶著她到了冷宮。

蘇璃捏住靈越的手冷聲質問:

“春夏在冷宮?”

靈越忽然抬起頭來,綻放出笑容說:

“春夏會去找王妃的,隻需要王妃在地府等她片刻。”

蘇璃沉聲說:

“你們原本就沒有想過要把酒潑到我身上,你們這般引人注目不過是想要調開春夏她們,你們究竟想如何?”

靈越用另外一隻手捂著嘴輕聲笑了起來。

片刻之後,她眼神毒辣,狠戾說道:

“自然是想要你死!”

靈越話音剛落,她身邊的丫環,揚手劈向蘇璃的脖頸。

蘇璃隻覺得後脖一疼,便暈了過去。

那丫環甩開蘇璃的手,一把將她抱到房中。

靈越看到那丫環鎖門不由問道:

“這樣就行嗎?”

那丫環手下一用力,便將門鎖死。

她看了看手中的鑰匙,直接將鑰匙扭斷扔了出去這才答道:

“公主放心,皇後娘娘說了,這次必定可以將晉王妃燒死。”

那丫環的話,嚇了靈越一跳。

她們要將蘇璃活活燒死嗎?

宮女說完,把火折子點燃扔進了房間裏。

火折子被扔進去,順著簾帳燃了起來。

火勢漸大,被烈火包圍著的蘇璃卻還在昏睡。

靈越望著炙熱的烈焰,忽然生出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這個毒婦終於死在她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