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臨環顧圍住自己的黑衣人,慢條斯理地挽住韁繩。

“你們是何人?”

黑衣人揚起手中兵器。

“我們是來取玨王命的人!”

話音剛落,楚君臨耳畔便響起了兵器相接之聲。

這些黑衣人渾身沒有配飾,就連兵器都換成了最普通的。

可見,那幕後之人並不想自己猜出她的身份!

究竟是誰要殺他!

楚君臨隻是略一愣神的功夫,一支冷箭便射入了他的後背。。

黑衣人提劍高喊。

“殺了玨王!”

侍衛趕緊扶住楚君臨。

“王爺,您怎麽樣?”

“箭上有毒。”

侍衛們焦急的喊聲與兵器相撞之聲不斷落入楚君臨耳中,他的意識卻漸漸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湘舒妃攏住楚帝的胳膊,巧笑嫣兮。

“皇上,您不多陪陪臣妾嗎?”

楚帝看著她那殷紅的唇,心頭蠢蠢欲動,當即俯下腰身。

“報,皇上出事了。”

楚帝被人打斷好事,極不耐煩地瞪著來人。

“何事,需要你們這般慌慌張張?”

湘舒妃將楚帝扶到椅子上,對著宮人怒目而視。

“就是,擾了皇上興致,當真該死!”

差一點,她就將皇上留下了。

這個人也太沒眼力了!

“皇上,是玨王殿下出事了。他在來皇宮的路上,被刺客伏擊,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楚帝拍案而起。

“什麽!”

宮人在楚帝威嚴的目光之下,隻得戰戰兢兢開口。

“回皇上,玨王殿下被刺客伏擊,昏迷不醒。”

這樣都沒殺死玨王,他當真是好命。

不過,昏迷不醒也可以變成死人!

湘舒妃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下。

她連忙挽住楚帝胳膊。

“皇上,您這是要去哪兒呀?”

楚帝怒極拍案。

“朕要去查查到底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要查真相,父皇大可不必去前朝,在這裏問問湘舒妃娘娘便是。”

湘舒妃眉心一擰,死死盯住緩步行來的楚衡蘇璃夫婦和皇後。

他們怎麽來這裏了?

莫非是發現了什麽,不可能!

她派去的人可都是死士!

湘舒妃心尖一顫,無辜看向皇帝。

“皇上,您聽聽,韶華公主,她說的是什麽話呀。”

楚帝威嚴的目光直射蘇璃。

“韶華,不可胡言!”

楚衡微微側身,擋住了楚帝視線。

“皇上,您怎麽就不問問璃兒,為何要這麽說?”

如風接到楚衡的示意,將兩個黑衣人扔到了皇帝麵前。

“孤接到玨王求救的信號,前往救援。不料,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京兆府尹衙門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楚衡一腳踩在那黑衣人的手背之上,疼得那黑衣人不住悶哼。

湘舒妃眼眸微眯,銳利的精光直射黑衣人。

她派去的都是死士,怎麽會留下活口!

楚衡神情淡漠地掃了楚帝一眼。

“若是孤去遲一步,玨王便再沒有生還的機會。那些刺客個個都是經受過訓練的死士,孤也是用了些手段,才留下這兩個人的。”

楚帝當即橫眉怒豎。

“這些人簡直是反了,居然敢公然行刺王爺。”

楚帝靜默片刻,帶著探究之意打量楚衡。

“不知道太子殿下,查出是什麽人沒有?”

父皇這是在懷疑夫君?

蘇璃蹙眉,“父皇,您就不問問皇兄傷勢如何?”

楚帝用拳頭擋住唇輕咳。“玨王如何了?”

“那些刺客暗中埋伏了弓箭手,皇兄中箭昏迷不醒。女兒倒是覺得這箭好生眼熟,父皇不如看看?”

蘇璃將沾染了血跡的箭遞給楚帝。

楚帝接過來一看,麵色微沉。

“這是宮中護衛用的箭羽。”

湘舒妃掃了那箭一眼,旋即挪開視線。

縱然她掩飾得再好,蘇璃還是將她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蘇璃輕輕點了點楚衡的手心。

楚衡舉起手,亮出手中令牌。

“皇上,不如看看這個。”

皇帝麵色越發陰沉。

“這令牌,你是從何得來的?”

“從這刺客身上搜出來的,而且孤的人還在這些刺客身上搜出了這個東西,上麵有個騰圖。孤剛來楚國不久,不知道這圖騰代表了什麽,皇上見多識廣一定知道。”

楚衡將一塊錦帛打開,錦帛上用金絲繡了個奇特的圖騰。

楚帝見到錦帛上的圖騰,臉色驟變。

湘舒妃見楚帝久久不語,眉心一跳。

“皇上怎麽看得這般專注,是什麽圖騰?”

楚帝麵色鐵青,揚起巴掌就朝湘舒妃的臉上扇去。

“毒婦,是你派人去刺殺玨王的!”

這一巴掌扇的湘舒妃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皇上,您在說什麽,臣妾怎麽聽不懂,這些刺客與臣妾何幹?”

楚帝扯住湘舒妃的衣領,將那錦帛與令牌扔到她麵前。

“這些人能用你宮裏的令牌,隨身帶著的錦帛是你母族的族徽,還能用宮裏的箭,你還說此事與你無關嗎?”

楚帝狠狠甩開湘舒妃。

湘舒妃頭上的發冠散落,狼狽不堪。

她急急扯住楚帝衣角,泫然欲泣道。

“皇上,此事真的與臣妾無關呀。說不定,這些人是大涼太子找來的呢。但凡是世家大族,哪個沒有族徽的,不過就是一方錦帛罷了。”

湘舒妃激動地拿起令牌,狠狠扔到一旁。

“再說那令牌,有人從臣妾這裏偷取也是有可能的呀。皇上,是有人在誣陷臣妾!”

向來靜柔的皇後拔出侍衛長劍,架到了刺客脖子上。

“說,是誰派你們去刺殺玨王殿下的?”

冰冷的觸感,令刺客打了個寒顫。

“是湘舒妃娘娘派我們去刺殺玨王的,她說絕不能讓玨王擋了殿下的路!”

希望他們說了實話,大涼太子可以給他們一個痛快!

隻要一想到大涼太子的手段,他們就忍不住戰栗。

“你胡說,皇後娘娘,您好狠的心呐,你們合起夥來誣陷本宮!”

湘舒妃哭嚎著朝皇後撲了過去,卻被楚帝一腳踢開。

湘舒妃捂著小腹,痛哭流涕。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父皇,您大可以去問問,兒臣與太子趕到之後不久,那禦林軍便也來了。”

“若是兒臣與太子安排這一切,時間是萬萬不夠的,除非兒臣跟太子能未卜先知。”

楚帝眼眸驟縮,殺意騰騰看向湘舒妃。

湘舒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皇上,臣妾知道了,這一切都是韶寧縣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