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後陡然變了臉色,陰冷的目光朝著湘舒妃射來。
“你說你腹中有了皇嗣?”
湘舒妃眼眸一紅,委屈落淚。
“回太後的話,臣妾的確是有了皇嗣。皇上,臣妾本想將這好消息告訴給您聽的,誰知道卻被人給設計了。”
韶寧似笑非笑道。
“湘舒妃娘娘這皇嗣來得也巧了些吧。”
湘舒妃緊緊扯住楚帝衣角,泫然欲泣。
“皇上,您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太醫院詢問李太醫。指不定,就是因為有人知道了臣妾有孕的消息,這才設計臣妾的!”
楚帝居高臨下地看著湘舒妃,眼神霧沉沉一片。
“去太醫院問問。”
韶寧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
皇上,這是相信了湘舒妃的話?
太醫進了碧玉軒,重重跪了下去。
“微臣參見皇上。”
楚帝漫不經心地摸著手上的龍紋扳指。
“李太醫,湘舒妃的身子怎麽樣了?”
李太醫聞言一怔。
“皇上饒命,是湘舒妃娘娘叫微臣,先不要將她有孕的消息告訴您的。”
“這麽說湘舒妃是真的有了身孕?”
楚帝冷厲的目光落到李太醫身上,令他壓力倍增。
他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是,微臣不敢撒謊。”
韶寧腦子一懵驚呼。
“不,這不可能!一定是李太醫與湘舒妃娘娘串通好的!”
湘舒妃蹙眉質問。
“寧美人,你怎麽就斷定了本宮不是無辜的?”
韶寧從方才開始反應就很是奇怪。
難道是這小毒婦設計她的?
瑞王將懷疑的目光投來。
“是啊,寧美人不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嗎?”
瑞王話音剛落,韶寧便感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頓時臉色大變,欲為自己辯解。
“不是的,皇上,您聽臣妾……”
韶寧身邊的宮女撲通一聲跪在楚帝麵前。
“皇上,此事乃是寧美人所為,她收買了湘舒妃身邊的珺兒,將湘舒妃引來此處。”
楚帝麵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說的是真的?”
韶寧急急搖頭。
“不,不是。是誰,是誰收買你來陷害本宮的!”
韶寧撲向宮女,揪住宮女的衣領,狠狠扇了一巴掌。
宮女捂著臉大喊。
“寧美人您錯了便是錯了,奴婢也不想看著您錯下去呀。皇上,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問問珺兒。”
楚帝銳利的目光落到珺兒身上。
珺兒隻覺雙腿一軟,跪在了那處。
“皇上,奴婢不知道這位姐姐在說什麽。奴婢從未與寧美人商量過任何事情,還望您明鑒。”
她若是當真承認了此事,是逃不開一個死字的。
她可不想死!
韶寧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要珺兒不承認,旁人也拿她沒有辦法。
這個小蹄子,她早晚會收拾的!
“珺兒暗中在湘舒妃的衣服上熏了惑心草的香味,被人嗅見,便是極烈的魅藥。皇上要是不信,可以讓太醫為湘舒妃看看。”
惑心草?
她什麽時候叫珺兒做過這種事情?
韶寧臉色大變,死死盯著李太醫。
李太醫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回皇上的話,湘舒妃衣服上確實被熏了惑心草的香味。”
湘舒妃目光一狠,一把扯住珺兒的頭發。
“珺兒,本宮自問待你不薄,你竟敢與寧美人一起來陷害本宮!”
珺兒癲狂大笑。
“不薄,湘舒妃娘娘自是待奴婢不薄。”
她緩緩撩起衣袖,衣袖之下的肌膚全都是傷痕沒有一處好皮。
“皇上,奴婢背主自是罪無可赦。可湘舒妃,卻不是什麽無辜之人。”
砰!一聲巨響,珺兒竟用腦袋撞了牆壁。
“奴婢便在地府等著娘娘!”
這個賤婢,居然在臨死之前也要推她一把!
湘舒妃怯生生望向楚帝。
“皇上,這一切都是寧美人跟珺兒設計好的,臣妾是無辜的!”
韶寧眉頭驟跳,狠狠瞪著湘舒妃。
“湘舒妃,你虐待宮女是事實與我何幹。皇上,臣妾才是冤枉的呀!”
楚帝勃然大怒。
“你還敢說,來人掌摑!”
韶寧被嚇得花容失色,伸手要拉扯楚帝衣角,卻被楚帝狠狠踹開。
宮人將韶寧架了起來,對準她的臉左右開弓。
屋內回**著的韶寧慘叫聲,漸漸小了下去。
楚帝銳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逡巡。
“好了,把她拖下去禁足。瑞王這段時間就不要朝後宮走了,至於湘舒妃,念在皇嗣的份上,朕便不罰你了。”
瑞王欲要爭辯,卻見太後使來眼色。
當即跪了下去。
“是,臣弟領旨。”
湘舒妃看著滿嘴是血的韶寧,紅唇微勾。
這個毒婦,還敢在她麵前做這得意姿態!
韶寧趴在地上,骨節泛白,死死攥成拳頭。
她真是恨不得撕爛湘舒妃這張臉!
楚帝見這場鬧劇結束,拂袖而去。
夜幕降臨,那指認韶寧的宮女來到一處角落。
她對著麵前帶著蒙麵男人諂媚一笑。
“大人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經辦好了,您答應奴婢的事?”
男人眼底閃過殺意。
“錢拿走,若是你敢透露半點消息,死!”
宮女趕緊接過錢袋。
“是,奴婢不敢。”
男人看著宮女走遠,緩緩揭下麵紗。
“太子果然所料不錯。”
朦朧月光下,如風微一挑眉,轉身離去。
蘇璃望向遠處宮人,眼神微凜。
“那是誰?”
綠綺搖了搖頭,“奴婢不認識此人,但看他們去的方向應當是湘舒妃娘娘的寢宮。”
那人雖然身著宮人服飾,但手裏把玩著的卻是一枚鑲嵌了祖母綠的戒指。
她即便看不清那人麵容,也能瞧出他的儀態,決不是宮中內侍能有的。
蘇璃眼神漸深。
“綠綺,派人跟過去看看,切記不要讓人發現了。”
湘舒妃披上一襲輕紗,眉眼之中罩上了一層輕愁。
方才蘇璃瞧見的男人,一把扣住湘舒妃的細腰。
“娘娘這是怎麽了?”
湘舒妃反手勾住男人脖子。
“這次本宮假孕躲過一劫,可腹中孩子不是真的,早晚會穿幫,你可得幫幫本宮,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便連那皇位也是有一爭之力的。”
男人眼底精光閃現,放肆打量起湘舒妃來。
湘舒妃今天是刻意打扮過的。
薄紗之下,越發顯得她身材姣好。
男人一把扯開她身上的衣服,吻如疾風驟雨一般落下。
“娘娘吩咐,微臣哪裏敢不遵從。”
旋即,這些話都被淹沒在了男女歡,好之聲中。
一個宮人,聽到此處急急出了湘舒妃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