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王麵色焦急,沉沉開口。

“也不知道韶華怎麽樣了!”

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闖鬼門關,都是因為那楚衡,韶華才會受這番苦楚!

楚君臨恨得咬牙切齒。

“若是韶華有事,我就殺了楚衡!”

楚後重重一拍楚君臨手背。

“胡說什麽呢,有這般咒自己皇妹的嗎。你且在外麵等著,本宮進去瞧瞧。”

楚後走到寢殿,便聞見了滿室的血腥氣味。

她此刻不由得慶幸,穩婆與太醫都是預備好了的。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楚後看到蘇璃那張麵無血色的臉,還是忍不住雙腿一軟。

“璃兒不要怕,母後在呢。”

一旁的穩婆眼底幽光一閃,急急開口。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韶華公主羊水已破,怕是要早產了,不如你們先出去。”

宮女與穩婆交換了一個眼神,俯首躬身道:

“是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產房血腥。你們先出去吧,也免得衝撞。”

楚後掃了楚衡一眼。

見他滿心滿眼都是韶華,並無半點嫌棄。

欣慰地點了點頭,總算自己女兒找到個心疼她的人。

楚後蹙眉凝目,睥睨身旁穩婆。

“這是本宮的女兒,怕什麽血腥衝撞的,你們還不快給公主接生!”

穩婆眸子驟縮,“是,奴婢這就為公主接生。”

“皇後娘娘,太醫為公主開的藥熬好了。太醫說喝了這藥,有益於公主生產。”

穩婆急急接過藥碗,將藥遞到了蘇璃唇邊。

蘇璃雖然意識模糊,卻還是聞到了一絲古怪的氣味。

穩婆緊緊捏住蘇璃下顎。

“公主,這可是為您好的藥,喝下去,您才有力氣把小皇子生出來。”

藥中的古怪氣味令蘇璃幾欲想吐。

她驀地睜開眼睛,捕捉到了穩婆眼底那絲惡意。

這人有問題!

穩婆驚愕望向蘇璃,將藥碗死死抵在她的唇邊。

“公主您把藥喝下去!”

隻要韶華公主一開口,她就能將藥灌下去!

楚衡一把掐住穩婆手腕,將她狠狠甩了出去。

宮女低頭欲逃,卻被楚衡一腳踢開。

“誰讓你們來的?”

宮女驚恐望著楚衡。

“太子饒命,是太後派我們來的!”

穩婆陡然變了臉色,目赤欲裂低吼。

“你個小毒婦,胡說什麽!”

楚衡麵色陰沉,冷冷開口。

“把她們帶下去,交給玨王慢慢審問。”

穩婆聽到楚衡那冷極的嗓音,膽戰心驚。

她甚至覺得現在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宮人動作狠厲架起兩人,將她們拖了出去。

“璃兒,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你告訴我。”

楚後見楚衡著急之下,竟連自稱都錯了,更是驚訝不已。

這大涼太子表麵上冷酷,但對韶華卻是極好的。

一碗熱湯入喉,蘇璃總算覺得自己有了幾分力氣。

“夫君不要著急,璃兒沒事。”

楚衡緊緊握住蘇璃的手,眸光深邃繾綣。

“不要怕,夫君在。”

生下的穩婆急急上前。

“要生了,快去準備熱水。公主,奴婢叫您用力,您再用力。”

蘇璃再顧不得其他,隻能按照穩婆提示用力。

那種下墜的疼痛不斷襲來。

就在她覺得力氣快要用完的時候,一股熱流湧下,有什麽被推了出來。

“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

歡喜的聲音不斷傳進蘇璃耳中。

真好,他總算平安出生了。

蘇璃心頭一鬆,沉沉睡了過去。

楚衡幽深的目光落到太醫身上。

“璃兒怎麽樣了?”

太醫戰戰兢兢開口。

“回太子殿下的話,公主她隻是累得睡著了,並無大礙。”

楚衡微微一怔,幽潭般的眼眸裏總算多了抹笑意。

還好,還好璃兒無事!

楚後將懷中軟軟糯糯的孩子遞給楚衡。

楚衡渾身一僵,接過孩子,對上他那雙墨玉般的眼睛,心頭一軟。

這是他跟璃兒的血脈!

蘇璃自睡夢中醒來,隻看見四周影影綽綽晃動的昏黃燭光。

“天黑了?”

她的喉嚨怎麽會這麽沙啞。

蘇璃微一起身,餘光便瞧見一雙墨玉般的眼睛。

這是……

她的孩子?

蘇璃勾唇一笑,輕輕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楚衡見到蘇璃醒來,眸光微動。

“璃兒醒了,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蘇璃淡笑搖頭。

不管她受過什麽苦,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間,便都是值得的。

楚衡猛然彎腰俯身,吻上那張微涼的唇。

“還好,你沒事。喝過湯藥,與玄燁好好休息。”

蘇璃心頭微動。

“玄燁?”

楚衡喂她喝完湯藥,和衣躺在了床邊,長臂一伸將她與孩子一同攬住。

“嗯,楚玄燁,我們的孩子。”

楚衡低沉的嗓音,伴隨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太後眸子驟縮,殺意騰騰怒罵。

“什麽!她竟將孩子平安生了下來,廢物!”

宮人跪地叩首,大氣都不敢出。

“太後娘娘,我們已經安排妥當了。誰知道那大涼太子竟這般寵愛韶華公主,便是她生產,也一步不離。”

太後猛然拿起茶盞,朝宮人狠狠砸了過去。

“這麽說來,還是哀家的錯了?”

宮人嚇得臉色一白,恐懼俯首,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奴才不敢!”

太後眼底冷光一閃。

“看來,還得想個別的法子了。”

一旁內侍打扮的伶人,當即上前將太後環在懷中。

“太後莫急,您是楚國最尊榮的女人,還怕區區一個公主不成。”

伶人雙手熟練在她身上遊走,勾得她氣息不穩。

她身上的宮裝,一件一件被除下。

大宮女抬手一撫。

“退下。”

太後嬌媚一笑,雙手環住伶人脖子。

“還是你懂哀家的心思。”

伶人眼眸精光一閃,手下動作越發激烈。

太後覺得自己宛若化成了一灘春水,隻能由著眼前這人為所欲為。

嘭!一聲巨響。

太後驚愕之下,看見了楚帝那張青筋暴起的臉。

皇帝!

楚帝憤怒踢開房門,顫抖著手指著兩人。

“你們,你們,太後你真是好得很呐!”

楚君臨嘖嘖搖頭嗤笑。

“原來太後娘娘喜歡這種男人,您怎麽對得起皇祖父?”

伶人當即撲通一聲跪在那處,泫然欲泣道:

“皇上饒命,太後之命,小人不敢不從啊。”

怎麽會這樣巧合,皇帝與他們都在,還撞破了哀家的事?

莫非是有人設局!

太後麵色一凜,狠狠甩了伶人一巴掌。

“皇帝,此事乃是有人陷害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