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巨響。

楚帝怒氣衝衝踹開房門,厲聲怒喝。

“逆子,你闖下這般大禍,還敢來這裏!”

衡王驚愕抬頭。“父皇何出此言?”

楚帝憤憤掃了眼輪椅上的衡王,抓起桌邊杯子砸了過去。

“衡王,朕沒有想到,你的膽子也不小,竟然敢深夜闖進太後寢宮!”

“啪”的一聲,茶蠱劃過衡王耳廓,摔碎在了地上。

衡王雙眸微沉,“父皇,兒臣知曉您厭棄兒臣,可是您也不能將這麽大的罪過,往兒臣身上放呀。”

楚帝氣惱之下,震怒拍案。

“朕派人查過了,太後宮裏的宮人說。你深夜將他們譴走,去見了太後,你究竟意欲何為?”

衡王骨節發白,攥緊了輪椅邊角。

“自然不是兒臣,父皇難道就不想想,兒臣與太後素無往來,兒臣這樣做,有何好處?”

又是如此,又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錯處歸結在了他的身上。

憑什麽!

楚帝怒極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逆子,還敢狡辯!”

逆子?

這兩個字聽起來就那麽可笑!

衡王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父皇,這人是誰,兒臣已然有了猜測,難道父皇就不想查清楚嗎?”

“真的不是你?”

楚帝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與太後確實素來沒有交集,又為何要深夜去往太後寢宮?

衡王將楚帝懷疑的目光收入眼裏,嘴角牽出一抹淡笑。

“真的不是兒臣,父皇這消息怕也是聽旁人說的吧。傳出這消息的人,應當是想要借助父皇的手,除掉兒臣。”

畢竟兒臣也是惦記那張龍椅的人呢。

“兒臣一直在這太極殿內……祈福,哪裏有空去找太後。”

楚帝烏沉沉的目光直射太極殿伺候的宮人。

那宮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俯首直言。“皇上,王爺說的是實話,他早就來了,一直未曾出去過。”

這麽說來,那消息真是有心之人故意傳給朕的?

究竟是誰?

“既然你沒有闖宮,那朕便先回去了。你自己也掂量著一點,莫叫人拿了話柄,胡亂冤枉。”

這個語氣,令人聽了百般不舒服。

衡王雙眸轉冷,抬頭望向楚帝。

隻見楚帝神情淡淡,目光之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他嘴角噙著冷笑,緩緩開口。“父皇,來都來了,便坐下看出好戲吧。”

楚帝蹙眉道:

“什麽好戲,這是皇宮,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旋即拂袖而去。

他看著楚帝疾步離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要是兒臣說,事關康王,父皇也要走嗎。”

康王?

楚帝渾身一僵,驚愕看來。

衡王眼眸黑漆漆一片,嘴角冰冷的笑意慢慢擴大。

“父皇沒有聽錯,兒臣今夜要請您看的戲,事關康王。”

康王進了太極殿內。

隻見內殿之中唯有燈影重重,以及牆角雙目緊閉的長樂。

“長樂。”他心頭一鬆,疾步走了過去。

“長公主是不是忘記了,是本王邀請長樂郡主來的。”衡王轉動輪椅,擋在了長樂麵前。

康王眼底掠過寒芒。

“是你!”

衡王甫一頷首,挑釁笑開。

“本王聽聞,長公主今夜要進宮,便想著也請長樂郡主進宮做客。”

他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可惜,長樂郡主的身子實在是太弱了,居然一直在昏迷,真是浪費了本王一番心血。”

康王眼底似有憤怒翻湧。

“衡王邀請人的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既然沒事了,那本宮便帶長樂回府!”

見他走近,衡王便伸手掐住了長樂纖細的脖子。

康王眼神一凝,殺意騰騰望來。

“你要做什麽,放開她!”

“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

衡王輕笑出聲,睥睨了手中女子纖細的脖子一眼。

看來看去,這等嬌弱的女子有何好的?

康王語氣越發冷厲,眼底狠色直射衡王。

“你想要什麽?”

隻見衡王蹙眉似是在思考。

康王眼底閃過一抹厲色,當即撲向衡王。

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將長樂撈進了懷中。

卻在不經意之間,瞥見衡王緩緩勾起唇角。

有詐!

康王心底大驚,抱著長樂便要掠開。

衡王驀然一笑,抓住他的衣袍,袖中滑出長劍,朝著長樂刺了過去。

康王顧不得身上長袍,護著長樂疾步退後。

噗呲!入耳而來的,便是布帛破碎之聲。

康王掃了掃地上的衣衫碎片。

這是他的外袍。

衡王斜目一瞟。

隻見康王穿著潔白的裏衣,隱隱透出精致的鎖骨,以及胸前的肌膚。

“原來長公主竟是個男人,或者本王該稱呼一句皇叔。你說是不是,康王殿下?”

康王打橫抱起長樂,眼神陰鷲,沉沉落到他身上。

“原來衡王打得是這個主意,當真是厲害!”

康王咬牙說完,狠狠看了眼衡王,抱緊了懷中女子,轉身離去。

這是在宮裏,他不知道衡王還留下了什麽後手,決計不能在這個時候鬧起來。

起碼要確保長樂的安全。

衡王,他記住了!

衡王轉到佛像背後,嗤笑發問。

“父皇,今日這戲瞧得如何了?”

楚帝氣得麵色鐵青,雙目猩紅一字一句道。

“康王竟然沒有死,他竟然敢欺君罔上!”

楚帝擰眉,憤怒看想衡王。

“你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康王居然騙了他這麽久。

衡王這個逆子知道了,居然也不告知自己,當真是無法無天!

衡王無辜攤手。“父皇說的哪裏話,兒臣隻是覺得長公主對長樂的態度有些奇怪。方才將他衣衫挑破,也不過是意外罷了。”

他話鋒一轉,“父皇應當看得很清楚吧,可不能冤枉了兒臣。您現在不是該想想,怎麽治康王的罪嗎?”

楚帝喉頭一哽。

這個逆子,倒是會堵朕的話了!

不過,康王居然敢欺君罔上,還偽裝成長公主,手裏掌握了不少權勢。

決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宮人闖進內殿,倉惶跪地。

“皇上,太後娘娘暴斃了。”

衡王敲擊輪椅的動作微頓,掃了眼地上的宮人。

太後沒了?

楚帝惱怒質問。

“什麽時候的事情,太後怎麽會沒了的,查到是誰了沒有?”

誰竟然在深宮之中動手!

難道方才有人說衡王闖宮,為的便是將他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