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沉吟片刻,沉聲說。
“那就先將皇後禁足寢宮,擇日再行處置!”
他冰冷目光落到楚後身上。
隻見楚後著了一襲素衣,端得是溫婉麗人。
她真的會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嗎?
楚帝麵色稍緩。“既然受了傷,便在宮裏好好歇著,這六宮事宜自有旁人。”
楚後淡淡一笑。“皇上說的是。”
又是這般冷淡模樣!
楚帝心頭一悶,震怒之下出了內殿。
衡王抬頭看向蘇璃,別有深意開口。
“韶華公主,可得好好查,不要冤枉了皇後娘娘。”
他這話。
分明是幸災樂禍之語。
莫非是他在陷害?
蘇璃眸底冷光,直射而來。
“衡王多慮了,母後絕不會被那等小人汙蔑!”
衡王神情一滯,緩緩勾唇。
“既然這樣,那本王便願皇妹早日為母後洗脫冤情。”
看起來,此事倒不像是衡王做出來的。
蘇璃看著衡王離去的背影,蹙眉開口。
“母後,你今日怎麽會想要離宮,這傷又是怎麽回事?”
楚後拉過蘇璃,壓低了聲音。
“今日是那艾葉一直在母後麵前提起玄燁,母後才想著去你宮裏的,這傷也是那艾葉所劃。”
這麽巧,都跟那艾葉有關。
這艾葉必定有問題!
蘇璃的眉頭深深擰了起來。
“母後此事,你暫且不用管,往日對那宮女如何,日後也一樣。”
“母後明白,你放心。”楚後拍了拍蘇璃手背,微微一笑。
楚衡一把將蘇璃撈進懷中,靠在她的耳邊,沉聲道:
“璃兒,你料想得果然不錯,那艾葉是別人的人。”
低沉之聲不斷傳來,令她雙耳發燙。
“夫君可查出她是誰的人?”蘇璃猛地抬頭,正好對上那雙原本冰冷眼眸中溢出來的笑意。
楚衡俊眉微挑,看著她沉沉一笑。
“自然是查了出來,璃兒要怎麽感謝夫君?”
她靠在楚衡身前,聽著這低沉的嗓音,頓時紅了臉頰。
這人真是!
“夫君與璃兒本就是夫妻,難道要報酬不成。”
楚衡擰眉點頭。
“這倒也是。”
但他就是不開口。
這分明是拿喬!
蘇璃無奈一笑,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滿意了嗎?”
楚衡嘴角笑意越發深沉,猛然俯身彎腰,吻上了那殷紅的唇角。
許久之後,才鬆開了癱軟在自己懷中的人。
“那艾葉是湘舒妃的人,她已經招供了,乃是受了湘舒妃指使偷了刀,並製造了那些巧合,令楚帝生疑。楚帝一氣之下,已經下旨將湘舒妃打入了冷宮。”
蘇璃緊緊扯住楚衡袖口,蹙眉沉思。
“竟是她的人,可我怎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幕後之人設計了這麽多,當真就輕易被他們給找出來了嗎?
“不過幕後之人是誰,都有夫君在。”
微涼的嗓音竟令她的不安徹底湮滅。
楚衡低頭,隻見她乖乖靠在自己胸口,合上了眼睛。
情不自禁彎起唇角,伸出雙臂環住了她的腰身。
湘舒妃看著緊閉的殿門,低聲怒吼。
“你們放本宮出去,本宮去找皇上解釋!”
不論她怎麽嘶吼,那緊閉的雙門依舊紋絲不動。
怎麽會這樣,皇上怎麽會突然查到艾葉身上。
偏偏那個毒婦還指證是受自己指使,殺了太後,陷害皇後。
皇上震怒之下,竟將她打入了冷宮!
“定然是皇後這個毒婦!”湘舒妃麵色一橫,狠狠開口。
咯吱!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了開。
湘舒妃蹙眉望向來人,臉色大變。
“你怎麽來了?”
來人放下手中精致的食盒,眼底暗流湧動。
“我自然是來看你的,為你帶了些酒菜,暖暖身子。”
湘舒妃一把握住來人手腕,眼底掠過喜色。
“謹之,還是你念著我,不像那些個沒良心的,見本宮失勢便棄如敝履!”
隻見蕭謹之眼神陰鷲,冷冷掃向她。
她心底驀然一驚,忍不住鬆了手。
“謹之,你不要這麽看著我,我害怕。”
蕭謹之抬手撫上她的臉頰,俯身靠近低語。
“傻瓜,我怎麽會害你呢。若是我想害你,怎麽會來看你。”
湘舒妃呆呆地點了點頭。
是啊,她現在已經被打入了冷宮。
謹之若是不想救她,不管她便是,何故還要來見她。
她真是草木皆兵了!
“先喝杯酒,舒兒住在這樣的地方,真是為難你了。”
湘舒妃接過杯子,環顧四周。
這裏比起她原本住的地方,可以說有天壤之別。
頓感悲從中來,仰麵將酒喝了下去。
抬眸便見蕭謹之眼底笑意越發濃烈。
“謹之,你怎麽不喝?”
蕭謹之衝她詭異一笑,反手將杯子中的酒液倒在了地上。
“這!”湘舒妃驚得起了身。
謹之為何要把酒倒了,莫非這酒裏有毒?
“你猜得不錯,這酒裏確實有毒。”
湘舒妃嚇得臉色一白。“你要殺了我?”
“是你說的這世上最安全的,還是死人的嘴。雖說現在皇上查到了你的身上,看似將你定了罪。但保不齊,哪一日,他會查到我的身上。”
蕭謹之抬手一撫。
“索性便將你殺了,這案子就算不結也得結。”
他竟然騙了我!
湘舒妃喉嚨不受控製湧上一股腥甜。
隨即吐了一大口黑紅色的血出來。
蕭謹之耳邊傳來重物落地之聲,他抬頭一看,便見到湘舒妃倒在了地上,嘴角,雙目都在出血。
“嘖嘖,真是可憐。”他抬手輕輕撫過湘舒妃的臉頰。
湘舒妃冷冷一笑。
“艾葉是你的人,是你令她聽我的話,在適合的時候給我一擊對吧?”
“太後也是你殺的?”
這毒如同在撕咬著她的四肢百骸,五髒六腑一般。
她每說一句,血便不受控製地湧出。
但她想要知道真相!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我便做件好事,告訴你真相。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令艾葉調開皇後,趁機在她手上做出傷痕。用那把進貢的寶刀,殺了太後。”
蕭謹之猛然俯身彎腰,掐起湘舒妃下巴,笑容陰冷緩緩開口。
“我知道韶華決計不會令皇後受冤屈,必定會查到艾葉身上,畢竟她身上露出了那麽多破綻。”
“所以我就叫她,將所有一切都推到你的身上。”
湘舒妃口吐鮮血暗啞嘶吼。
“原來一切都是你的謀劃,你怎麽對得起我!”
她竟一點都沒有看出此人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