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倒是心思多,還惦念著本王心上之人?”
聽出了康王話裏的嘲弄,端王不怒反笑。
“皇叔何必與本王做這口舌之爭,您難道不想找到長樂郡主,那般美人若是出了什麽事,您不是要心疼壞了?”
“你究竟想做什麽?”康王冷冷看著他。
衡王麵不改色道,“本王想讓皇叔出手,助本王登基。”
“哼,你的野心倒是不小。”康王冷哼出聲,
衡王抬手一撫,目光睥睨向他。“身為皇室中人,野心不是最基本的東西。”
更何況是在這肮髒的楚國皇室,沒有野心,不爭不搶就等於死!
“皇叔,您要知道,本王不是來求你,而是來告訴你。你若是想要救下長樂郡主,唯有跟本王合作。”
他話鋒一轉,牽起唇角。
“當然了,要是在皇叔心中,長樂郡主不那麽重要,那本王今日就白來一趟了。”
康王眉頭驟跳,殺意騰騰望來。
“你倒是會找籌碼。”
衡王瞥了康王一眼,嘴角笑意擴大。
“多謝皇叔誇獎,這麽說來,皇叔是答應了。”
康王一把扯住衡王衣襟,將他提了起來。
“本王答應了,但若是長樂有危險,你便連這親王也不要做了。”
兩人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清楚看見康王眼底的危險光芒。
頓時倍感屈辱。
他將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攥成拳頭,忽然笑出了聲。
“皇叔放心,不日,長樂郡主就會被送上門來。”
康王鬆了手,看著狼狽不堪的衡王,嫌惡開口。
“既然你要說的事情,都說完了,那便離開吧。”
“皇叔莫急,侄兒這就離開。”衡王點了點輪椅扶手。
康王看著侍衛把衡王推了出去,猛地拂開桌上東西。
他死死扣住桌麵,骨節泛白,雙目欲裂。
“衡王,寒妃,你們真的好得很!”
翌日,一輛馬車行駛進了康王府內。
“長樂?”康王小心翼翼地喚了一句。
隻見長樂裹著被子,縮在塌上一角,不停發抖。
“王爺,奴婢先為郡主將衣服換了吧。”采菊拿著衣物,一臉擔憂地靠近長樂。
見她忽然靠近,長樂不停擺手揮打。
“我要找旭哥哥,你們這些壞人不要碰我!”
她眼中的害怕與緊張越發濃烈。
康王一把握住長樂手腕,將她拉進了懷中。
懷中之人不停戰栗,臉上的血色更是褪得一幹二淨。
“長樂乖,我是旭哥哥呀。”
輕柔的話語令懷中之人抬起頭來。
她將澄清的目光投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又怯怯放下。
康王心頭一疼,長臂將她緊緊環住。
“不要怕,旭哥哥在這裏。”
長樂眉眼一彎,高興大喊。“是旭哥哥。”
旋即兩行清淚從她眼角落下。“旭哥哥,那些壞人欺負我,好疼,好疼呀。”
這怯生生的一句話,令他的心仿佛被無數雙手揪住,使勁拉扯一般疼痛。
他真是恨不得現在就衝進衡王府,殺了衡王泄憤!
采菊驚訝地看著康王摟住長樂,輕輕撫摸她的脊背。
一下,兩下,三下……直至她徹底放鬆下來,沉沉睡了過去。
但縱然是在睡夢之中,長樂也緊蹙著眉,渾身戰栗很是害怕的模樣。
“郡主究竟是怎麽回事?”康王鐵青著臉,厲聲質問。
太醫戰戰兢兢開口。
“回王爺,長樂郡主身上都是傷痕,是遭人淩虐之後形成的。方才醫女已為郡主看了看,她被人欺辱過。”
一旁的采菊雙眸一紅,不忍地挪開了視線。
方才她為郡主換上貼身衣物之際,看到她身上的傷痕,真是恨不得殺了那些人。
那些人怎麽能對這麽善良的人下此毒手!
“郡主似乎不認得人了。”康王閉了閉眼,眼底憂色怎麽都藏不住。
太醫哀歎一聲。“是,大抵是因為郡主被人欺辱,經受的刺激過大,這才癡傻了。具體原因,還需要下官再繼續細查。”
“她似乎隻認得王爺您。您便多陪陪她,說不定有朝一日能治好。”
康王抬手輕輕拂過長樂臉頰。
“必須要將長樂治好,害過她的人,本王會一一鏟除!”
太醫心下一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康王。
康王當真是寵愛長樂郡主,竟一點都不嫌棄她。
“王爺,郡主遭此大難,不能就這麽算了。”采菊突然跪在康王麵前,厲聲開口。
康王眼神一狠,冷冷開口。
“誰說本王要算了,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
他定會叫這些人生不如死!
康王沉吟片刻,將兩封密信遞給暗衛。“一封給大涼太子,告訴他一切準備就緒。本王什麽都不要,隻要那兩個人生不如死!”
“另外一封給衡王,就說本王看到了他的誠意,但不想這麽耗下去,叫他盡快動手。”
若是以前,衡王必定不會急進。
但如今皇帝身體無恙,他定然怕這麽熬下去,本王會反悔。
被這封信一激,他定然會一不做二不休,先動手。
康王眼眸一沉,朝采菊招了招手。“你帶人先行一步……”
采菊驚訝地瞪大了雙眸。
原來主子早就有了準備,怪不得!
當即躬身道:“主子放心,奴婢這就去,”
侍衛打起簾子,看了看靠著馬車閉目養神的衡王,不由開口詢問。
“衡王殿下,我們現在便要出城嗎?若是被人發現了,怕是會牽連到您的。”
皇上因為康王的事情,對底下幾個皇子都著急得緊。
王爺這麽一出去,萬一被人撞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衡王睜開眼睛,冷眸從侍衛身上飄過。
“怕什麽,康王已經答應要與本王合作。本王自然要抓緊時間,坐上那把椅子。”
否則夜長夢多,何況還有玨王跟大涼太子虎視眈眈!
侍衛見衡王閉上雙眼,不欲多言的樣子,連忙放下了簾子。
過了許久,馬車才在山穀中停了下來。
衡王一眼望去,隻見山穀之內士兵身著鎧甲,正在整齊操練。
隨即滿意一笑道,“不錯,李將軍訓練士兵果然有一套。”
李將軍麵上露出喜色,俯首沉聲道:
“王爺過譽了,這是末將的職責。如今訓練得差不多了,隻需你一聲令下,便可以直入皇城,將皇帝斬首!”
“父皇,您聽見了吧,這可是您口中最老實的皇子了,未曾想他的膽子比誰都要大。”
一道突兀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衡王一聽臉色大變,死死盯著一個方向,冷聲大喊。
“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