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輕嗤出聲,冷冷笑開。

“我能做什麽?”

她眸光一狠,將鋒利的匕首貼在寒妃臉上。

“當年,父王將我母親擄走。南疆那些人見父王寵愛母親,害怕南疆易主,就聯合王後殺了我母親,並剝下了她的臉皮。”

寒妃眉心驟跳,佯裝鎮定開口。

“就算如此,與我何幹!”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那把鋒利的匕首不斷傳來寒氣。

隻要匕首的主人想念一動,就會立刻刺破自己的喉嚨。

“與你何幹,你其實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然你不會派人將我擄走,關進密室。”

長樂目光陰冷,嘖嘖搖頭。

“你還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剝下我母親臉皮的主意,是你出的。”

她居然知道!

寒妃臉色劇變,驀地瞪大了眼睛。

“你道我為何會回到楚國,娘親費力安排,才在你們這些狠毒之人的手裏留下了我的命。”

“嘶!”臉上的刺痛,令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你敢傷了我的臉!”寒妃怒極低吼。

長樂眼眸一狠。“我不僅要傷了你的臉,還要剝下你的臉皮。”

寒妃狠狠瞪來,被她的話刺激的勃然變色。

“你敢!”

“哼!”長樂冷哼一聲,將一枚瑩白色的藥丸塞進了她的嘴巴裏。

那藥丸入口即化,她便是想要吐出來也來不及。

“你給本宮吃了什麽?”

“冷香軟骨散啊,你不會忘記這名字了吧。”長樂雙眸一眯,沉沉笑開。

冷香軟骨散!

這個藥,這個藥!

見寒妃驚愕望來,臉色更是嚇得煞白。

長樂蹙眉冷聲道:

“這個藥當初可是你們給我娘服下的,吃了這藥,渾身不能動彈,但能清楚感覺到疼痛。”

“當年你們就是這麽剝下娘親臉皮的,今天你也好好嚐嚐這滋味吧!”

不!

你怎麽敢!

寒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呼救都不能。

“是不是很難受,放心我會慢慢的,一點點割開你的臉,讓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種痛苦。”

好痛!

她能感受到那匕首劃過臉頰,與皮肉相觸發出哢嚓聲。

這種痛令她簡直生不如死,偏偏那毒婦給自己服下了冷香軟骨散。

她連暈倒都不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長樂才停下了動作。

她死死盯著長樂手中,那張臉皮。

這是她的,她的!

長樂居高臨下道:

“這張臉皮,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命。”

隨即,像看什麽醃臢之物一般,將它扔到一旁。

寒妃目赤欲裂怒吼。

“我的臉,我要殺了你!”

大抵是藥效過去了,她竟然吼出了聲來。

長樂不怒反笑,掩唇嗤笑。

“要不要看看你的樣子?”

“不要,不要!”

寒妃幾欲逃走。

“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一塊銅鏡就放到了她的麵前。

銅鏡裏的女人,沒了臉皮,到處都是猩紅色的痕跡。

“啊,這不是我,不是我!”

寒妃如遭雷擊,撕心裂肺痛苦哀嚎。

氣惱之下,吐了一大口血,倒在了地上。

“長樂,你竟然敢這樣害我!”

她氣若遊絲,殺意騰騰怒罵。“本宮就等著楚衡為本宮陪葬!”

一口鮮血自她口中噴湧而出,再沒了氣息。

看著死不瞑目的女人,長樂放聲大笑,眼底似有淚光閃過。

“放心,韶華絕對不會讓大涼太子死的,你這樣的人,隻配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綠綺倉促走了過來,焦急看向蘇璃。

“公主,公主,太子出事了。”

夫君出事了?

蘇璃麵色一沉,將玄燁塞進綠綺懷中。“看好皇孫。”

她衝進到內殿。

隻見塌上那人蒼白的肌膚上浮現出一種藍色的線條,像蛇似的在肌膚內遊動。

她把上了脈門,頓時心頭一驚。

這是……

有人暗中下了陰毒的手段,加重了夫君病情!

來不及多想,她便拿起匕首割破了掌心,將血喂進了楚衡口中。

直至楚衡臉上的東西褪了下去,她才滿頭大汗地停下了手中動作,低聲說。

“還好,幸虧來得及。”

“公主,太子沒事了吧。”

她抬頭看去,便見到綠綺抱著楚玄燁追了上來,眼中都是擔憂之色。

蘇璃淡笑搖頭。“暫時沒事,不過本宮離開前都沒有事,就這短短時間,夫君怎麽就出事了?”

綠綺蹙眉道。

“奴婢奉命去看著藥,回來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對了,小路子為太子擦過臉。”

一旁的小路子嚇得撲通一聲跪在那處。

“公主,奴才就算是長了是個膽子,也不敢謀害太子呀。”

公主與皇後娘娘對自己恩重如山。

自己決不可能背叛!

綠綺忍不住頷首,沉聲道。

“公主,小路子從小跟在皇後娘娘身邊,不是那等人。”

蘇璃居高臨下,蹙眉凝視。

“你身上有蠱毒的引子,有人故意下到你身上的。”

那人的目標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小路子連忙低頭看了看身前的衣襟。

“奴才什麽都不知道呀。”

“這引子有股淡淡的香味。”

小路子聽到蘇璃的話,當即驚訝抬頭。

公主嗅覺竟然如此敏銳,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對。

原來是多了這味道!

見他一臉迷茫,綠綺趕緊出聲提醒。

“你快些想想,今日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人沒有?”

“說起來,奴才被一個宮女撞到過,她為了賠禮還給了奴才這個。”

小路子眼前一亮,從懷中掏出一物遞了過去。

“奴才被她撞了,倒也沒有多想。她那雙手不像是宮女,反而像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所以奴才才覺得蹊蹺。”

綠綺看了看,疑惑開口。

“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香囊嗎?”

這香囊不管是材料,還有繡工都很一般香囊。

小路子遞過來的這個,樣式也很簡單,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這個東西可不簡單。”蘇璃眼眉驟冷。

“這裏麵就是蠱毒的引子,這東西對中過蠱毒的人來說,便是猶如砒霜一般的毒藥。”

若不是有她的血在,夫君現在隻怕早就沒了性命。

是誰下的手!

蘇璃眼底冷光乍現,沉聲問。“小路子,那個宮女長什麽樣子,她是伺候誰的。”

小路子連連搖頭。“奇怪,奴才竟想不起她的樣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