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蘇璃從玉佩上扯下一縷多餘的絲線,睥睨眾人發問。
隻見傅挽歌身後一人,眉心一跳,猛地捂住腰間荷包。
“這個東西本不是玉佩上的,想來是與玉佩接觸過的人落下的。”
蘇璃輕輕放下玉佩,冷聲開口。
“既然傅小姐將這玉佩說的這般珍貴,必然不會讓人隨意觸碰,那便查查誰人身上的配飾與這絲線一樣吧。”
劉希麵上一喜,連忙俯首開口。
“皇後娘傅挽歌娘,便第一個查臣女吧。”
她怎麽就沒有看到玉佩上那痕跡呢。
幸虧,皇後娘娘找到了線索,否則這盆汙水潑在自己身上。
倒是她怕是連死都死得不幹淨,反而還要連累哥哥!
傅挽歌身後那女子,連忙扯了扯傅挽歌的衣袖,低聲喚了句。
“傅姐姐。”
蠢貨。
傅挽歌氣得眼皮直跳。
讓她悄悄趁著自己與劉希說話,將玉佩放到劉希身上。
她居然還留下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真是蠢!
傅挽歌臉色一僵,又迅速掩蓋下去道。
“皇後娘娘,此事就算了,臣女不追究了。今日來的都是世家貴女,免得傷了大家的和氣。”
蘇璃並不回答,反而望向劉希。
“劉小姐認為呢?”
劉希抬眸就對上了傅挽歌那雙陰毒的眼眸。
當即渾身一顫,沉聲開口。
“傅小姐說算了,臣女卻不能就這麽算了,否則這汙名擔在身上,會連累臣女家人!”
看來這劉希倒是個明白人。
想要搏個前程,卻也分的清楚。
蘇璃微微頷首。“那就查吧。”
“皇後,這些可都是世家貴女!”太後厲聲一喝。
見到底下那些貴女們不滿的表情,心中別提多高興了。
這個小毒婦還真當自己做了好事。
殊不知,這一下可把人全都給得罪了!
傅挽歌幸災樂禍抿唇,“既然皇後娘娘,覺得我們的名聲都抵不過區區一個劉小姐,那就查吧。”
旋即向前走了走,展開雙臂。
蘇璃一個冷光直射而來,看得她頓時背頸一涼。
見底下貴女大多數都被傅挽歌的話,激起了怒火,當即輕聲笑了開。
“傅小姐不讓人查,才會連累諸位小姐名聲吧。以後旁人提起,都會猜測到底是誰偷了你的玉佩呢。”
是啊,今日不查個水落石出。
她們這群人始終都會被懷疑。
縱然嫌疑最大的乃是劉希,但她們也逃不了幹係。
得利最大的,反而是傅挽歌!
有女子麵色不忿,恭敬俯首。“求皇後娘娘還我們個公道!”
蘇璃悠悠開口,“自然,對了你們可不要誤會太後,她也不是故意要為傅小姐說話的。”
太後麵色陡然一變。
瞧見底下貴女們一臉信服,心頭恨得要死。
這個小毒婦居然還敢挑撥離間!
“皇後娘娘,找到了,這位小姐的香囊之上缺少的絲線便是那玉佩上的。”
宮人拉過站在傅挽歌身後的女子,拱手沉聲道。
那女子捏著缺少了絲線的香囊,嚇得要哭不哭,雙眸一紅。
“皇後娘娘,臣女沒有偷過玉佩,傅姐姐你說呀。”
蘇璃優雅抬手,目光沉沉落到了那女子身上。
“看來,兩位的小姐的關係不錯。不過這位小姐為何要將玉佩從傅小姐那裏拿出來,又放到劉小姐的身上呢。”
傅挽歌感受到周圍狐疑的目光,心下一狠,抬手便是一巴掌。
狠狠扇到那女子臉頰之上,一把扯住她的衣領,“你敢偷東西,還嫁禍給劉小姐?”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傅姐姐,我……”
“你還敢胡說,難道不怕連累自己的家人嗎?”傅挽歌眸光陰毒,厲聲質問。
那女子頓時住了聲,跪在那處,柔聲落淚。
“皇後娘娘,是臣女想要與劉小姐,傅姐姐開個玩笑。臣女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求您饒了臣女吧。”
蘇璃緩緩開口。“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那女子不住點頭。
蘇璃收斂了唇邊笑容,抬手一揮。
“既然如此,那就將她拉出去,今後不得再進宮一步。”
女子像是失了魂一般,被宮人狠狠拖了出去。
傅挽歌死死抓住裙邊。
她能感受到,周圍那些探究打量的目光,不斷往自己身上落下。
蘇璃!
今日我並非比不過你,隻是你為皇後,而我地位不如你罷了。
總有一日,這皇後的位置是要換個人來做的!
捕捉到傅挽歌眼底劃過的狠辣之色,太後當即笑開。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了結了,你們就先自己逛逛吧。”
傅挽歌站了出來,盈盈一笑。
“皇後娘娘,臣女初來宮中,見您親切,可否邀您一道。”
這位傅小姐當真是個能屈能伸之人。
方才還見她恨不得吃了自己。
如今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當真是有趣。
蘇璃眼眸微深,還未開口。
便聽到太後的聲音驟然響起。“皇後你便去吧,哀家這把老骨頭就不陪著你們了。”
蘇璃幽深的眸光來回逡巡,許久才勾唇一笑。
“既然太後都這麽說了,那本宮便陪陪你吧。”
正好,她也想看看。
這位傅小姐找她同去,到底要做什麽。
眾位貴女,皆羨慕地看著傅挽歌走遠,懊惱跺腳。
早知道皇後娘娘這麽好說話,她們也該上前獻殷勤的!
嬤嬤以手掩唇,壓低了聲音開口。
“太後,這傅小姐能鬥得過皇後嗎?”
“傅挽歌若是個有腦子的,就該知道怎麽樣利用哀家給的機會。去探探皇上的行蹤,他一定惦記著皇後,正好可以讓他見見傅挽歌。”
太後冷聲嗤笑,旋即眉眼一展。
“對了,將皇帝的行蹤透露給那傅挽歌,讓她早做準備。”
她倒是想看看。
皇帝是不是真的對蘇璃那般深情。
就算是對她深情。
她也能讓她如當初的沅貴妃一般,死得無聲無息!
禦花園深處,蘇璃環顧四周,入目的都是盛開的鮮花。
抬眸看去,前麵的傅挽歌也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毫不避讓地對上了她的眸光。
“皇後娘娘,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蘇璃目光幽深看來,“大將軍之女,傅挽歌。”
傅挽歌得意開口,“那娘娘便該知道,隻有我的身份,才能配得上皇上。而你雖然有沈國公府做靠山,但你父親到底是個大逆不道之人,你憑什麽坐在皇後的位置上?”
春夏氣急怒喝,“放肆,你竟然如此胡言亂語!”
蘇璃冷冷一笑。“讓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