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輕笑開口。

“皇後娘娘本就寬厚,莫說是臣妾有了身孕,便是貴妃有了身孕,皇後娘娘也會悉心照料的。”

傅挽歌麵色一沉。

這個毒婦,分明是看本宮沒有身孕,借著皇後的舉動在諷刺本宮呢!

她勉強扯了扯唇角,狠狠瞪了白芍一眼。

“白芍,你還不快幫著容妃娘娘,將這些好東西都收起來。”

見白芍帶著人拿到了補品,這才回眸。

“容妃妹妹,也別跟本宮客氣。便叫他們將這些東西放好,也免得累著了妹妹。”

容妃眸光一冷,隻得點頭。

“那便多謝貴妃,你們與白芍姑娘他們同去吧。”

傅挽歌揭開錦盒蓋子,倨傲地抬起下巴。

“別管他們,來看看本宮送給你的東西,你喜歡嗎?”

容妃眼底劃過幽光,斂眉開口。

“貴妃的心意,臣妾自然是歡喜的。”

果然是沒有見過世麵的。

傅挽歌端起茶盞擋住了唇角不屑的笑容。

瞥見殿外進來的那人,當即麵色一肅。

“不是讓你們去幫容妃娘娘辦事去了嗎,辦好沒有?”

白芍連忙上前一步,躬身俯首說。

“回娘娘的話,一切都辦好了。”

傅挽歌意味深長一笑。“那本宮就打擾容妃休息,先行離開了。”

也不等她開口,便長袖一撫,轉身離去。

出了內殿。

她瞟了眼白芍,冷聲問。

“怎麽樣,你把那些藥放好了嗎?”

白芍低眉順眼道。

“娘娘放心,藥水是奴婢親手澆到那些藥材上去的。那些藥水浸進了藥材之後,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痕跡。隻要那容妃吃上那麽一點,她腹中的胎兒便保不住了。”

“等到容妃落了胎,那些人查來查去,也隻會查到皇後的頭上。”

她輕輕撫了撫白芍發絲,柔聲開口。

“隻要此事能成,本宮定然會好好賞賜你的。”

冰冷的護甲拂過她的發絲,時不時觸碰到皮頭。

她沒有一絲放鬆,反而覺得毛骨悚然。

白芍不得不壓下驚駭,目光真摯看向傅挽歌。

“能幫貴妃娘娘辦事,是奴婢的福分。”

“本宮知道,你是個好的。好了,隨本宮回去吧。”傅挽歌眸光陰毒,慵懶抬手一撫。

貴妃娘娘這般刻薄,若是此事敗露了。

她會怎麽對自己?

白芍不禁打了個寒顫,急急追了上去。

流光閣內,方才被收揀起來的藥材,又被拿了出來。

容妃的目光,從藥材上麵一一滑過。

旋即麵色一沉,質問身旁那人。

“張太醫,您是皇上的人,本宮這胎也是皇上要你來照看的。現在本宮就問你一句,這些藥材有無問題?”

張太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娘娘,微臣實在是看不出來,這些藥材有問題。”

容妃斷然搖頭。

“不可能,她傅挽歌是什麽人。她會將自己的臉麵送到本宮麵前來,便是有所圖謀。”

張太醫皺了皺眉。

“若是現在看不出來,便是他們用的手段極為高明,不如將這些藥材熬製一些。”

這本就是皇後送來熬湯補身的藥材。

若是一直放著不用,傅挽歌也會起疑心。

既然如此……

“好,就如張太醫所言。”

容妃朝秀蘭招了招手。

見她走近,才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一番。

好半天,秀蘭才驚訝開口。“娘娘,真的要這麽做?”

容妃一臉陰鷲,眸光一狠。

“是,那傅挽歌算個什麽東西,也想來利用本宮,按本宮說的去做!”

是夜,傅挽歌焦急不安地在長歡殿內走來走去。

她狠狠瞪了身旁之人一眼,厲聲喝問。

“你不是說,已經將藥都下好了,怎麽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你是不是在騙本宮?”

白芍嚇得渾身不住顫抖。

“貴妃娘娘,奴婢怎麽敢騙您呢,興許是容妃娘娘根本就沒有用那些東西吧。”

傅挽歌沉沉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這麽說來,倒是本宮錯怪你了。”

白芍忍住惱恨之意,柔聲勸道。

“娘娘莫急,說不定一會兒就來了消息。”

尾音未落,宮人便急急衝了進來。

“娘娘,流光閣出事了。”

傅挽歌激動起身,唇角邊掛著陰毒的笑意。

“好,快隨本宮去瞧瞧。容妃出了事,本宮身為貴妃怎麽能不管!”

隻要沒了容妃腹中的孩子,將這一切都推到皇後的身上去。

這後宮之中就無人能撼動她的地位了!

她匆匆來到流光閣內。

便看到宮人們進進出出,血水更是接連不斷地被端了出來。

楚衡身著玄色常服,站在簾帳之外。

如同一尊雕塑,修長俊挺的身子站得筆直。

皇上居然這般關心那小毒婦嗎?

傅挽歌眸光一沉,怒火壓抑不住湧了上來。

白芍見狀,連忙悄聲開口。“娘娘,看這樣子,容妃肚子裏的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傅挽歌微微頷首,斂住眼中的得意,悲切地衝到楚衡麵前。

“皇上,臣妾聽說容妃出事了,便想著來看看容妃,她跟皇嗣如何了?”

等不到回應。

她隻能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

隻見楚衡緊抿著唇,整張臉陰沉至極。

“皇上,您也別太傷心了。”

蘇璃從簾帳後走了出來,掃了傅挽歌一眼,擰眉開口。

“皇上,容妃已經落了紅,她腹中的皇嗣怕是保不住了。”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傅挽歌萬分不甘地福了福身。

“貴妃也來了。”蘇璃微微頷首。

旋即看向楚衡。“皇上,您要進去看看容妃嗎?”

“朕是該去看看。”楚衡沉聲道。

見楚衡與蘇璃走進了內殿,傅挽歌連忙跟上了上去。

走進內殿,撲麵而來的便是血腥味。

她隻覺得胃中的酸水都快要冒出來了。

傅挽歌好不容易壓下那股惡心。

才打量起了躺在塌上,麵色蒼白的容妃。

當即心頭一喜。

毒婦,讓你仗著腹中那塊肉在本宮麵前得意。

如今那塊肉沒了,看你還怎麽得意!

傅挽歌走到楚衡麵前,麵色凝重開口詢問。

“皇上,太醫院一直都在為容妃診脈。她的身子向來康健,怎麽會突然落了胎,會不會是有人蓄意謀害?”

楚衡冷冷看了她一眼。“聽到貴妃娘娘的話了嗎,容妃落紅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