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臉色陡然一變,“你沒有看錯?”

秀蘭急忙搖頭,“奴婢怎麽會看錯。”

自從白芍出事,青禾便是傅挽歌身邊最得力的宮女。

傅挽歌向來跟皇後不和,又怎麽會派自己的貼身宮女頻繁進出皇後寢宮。

“不對!一定有哪裏不對,本宮要去皇後宮裏看看。”

秀蘭一把將她拉住,“娘娘,現在天色還早,你縱然是想要去看看,也得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

容妃冷靜了下來,沉聲道,“對,你說得對。天黑再去,若是有不妥當之處,也好告知皇上。”

不過,傅挽歌若是真的動了那些手腳,皇上會不知道嗎?

天色漸暗,打扮成宮女的容妃,輕手輕腳地藏在了牆角處。

皇後寢宮外,怎麽會多了這麽多看守的護衛?

“這天氣,咱們也不知道要在這裏守多久。”

“守著吧,等到不需要關著皇後的時候,我們自然也就不用守著了。”

“小聲一點,怕旁人聽不見是吧。若不是貴妃娘娘拿太子殿下威脅,皇後隻怕不會這麽容易就範的。這宮裏人多眼雜,小心些為好。”

護衛的話,令容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傅挽歌的膽子居然這麽大,敢用太子殿下威脅皇後,將皇後也囚禁了起來。

看來,自己縱然是找到了皇後,也沒有什麽用處。

怎麽辦?

對!找皇上。

容妃眸光一沉,咬牙混進了乾清宮。

隻要能在皇上麵前揭穿傅挽歌的真麵目,有了皇後作證,就一定能將她擒住的。

進了內殿,她一眼就見到了躺在塌上的楚衡。

心下一喜,朝他走了過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門外宮人喊了聲,“貴妃娘娘金安。”

傅挽歌來了?

眼見他們要推門而進,容妃咬牙藏到了柱子背後的簾帳之中。

她透過簾帳往外一看,傅挽歌已經進了內殿。

傅挽歌勾了勾唇角,冷聲道。“你們先下去吧,本宮跟皇上在這裏便可。”

見宮人們都退了出去。

傅挽歌才眉眼舒展,走到楚衡塌前。

“皇上,臣妾來伺候您用藥了。皇後娘娘這幾日來不了了,以後都是臣妾伺候您呢。”

皇上怎麽不說話?

容妃疑惑地伸長了腦袋,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當即嚇了一跳。

皇上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為何宮內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反倒是傅挽歌在這裏伺候?

傅挽歌站起身來,把藥粉倒進了藥碗之中。

旋即笑開,“皇上,快些喝了吧,不然藥就涼了。”

她在下毒!

容妃驀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

她驚恐地往後一退,撞到了擺件上。

清脆的響聲乍然響起。

“誰!”傅挽歌警惕大喊。

抽出長劍,走向容妃藏身之地。“是誰,快出來!”

容妃一把扔出簾帳,嚇得連連後退。

她眼底驟然遍布驚恐之色,隨即提起裙角轉身就跑。

誰知手剛剛觸及門框,便覺得後背一疼。

低頭一看,卻見一把長劍自她背後貫穿進了心口,血不斷地湧出。

傅挽歌抽出長劍,扯過來人一看,驚訝開口。

“居然是容妃娘娘,方才本宮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容妃無助地躺在地上,捂著傷口。

“傅挽歌,你居然敢在皇上的湯藥之中下毒,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笑話,本宮若是怕,一開始便不會做這些事情了。”

傅挽歌睥睨了她一眼,高高在上道,“本宮本想讓你這小毒婦,生不如死。不料卻給了你一個痛快,真是可惜了。”

“哈哈,我不過是先行一步罷了。你以為你們的計劃能成,傅挽歌,我在下麵等著你!”容妃癲狂大笑。

傅挽歌眼底閃過一抹陰鷲,憤怒開口,“毒婦,該死!”

她眸光一狠,一劍刺進了容妃心口。

容妃怔了怔,怨毒冷笑,“你就算殺了我,也不會得逞的!”

“毒婦,毒婦!”傅挽歌尖利大叫,一把抽出長劍。

卻見容妃心口鮮血淋漓,不消片刻便徹底沒了氣息。

隨後便惡狠狠笑開,“本宮決計不會輸的,不僅內廷是本宮的,就連皇位也是本宮孩兒的。你們這些毒婦,都該死!”

她扔開長劍,掃了眼塌上之人喚道。

“李公公可在?”

“娘娘,李公公帶到了。”

聽到聲音,她回頭一看。

對上的便是李公公那張驚愕的臉。

“貴妃娘娘,你居然敢殺了容妃!”李公公厲聲質問。

他怎麽也想不到,貴妃居然敢動手殺了宮妃。

皇後娘娘到現在還未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傅挽歌佯裝不解發問,“李公公這話,本宮可就聽不懂了。容妃妄圖刺殺皇上,本宮隻是為了護著皇上罷了。”

“你!”李公公憤怒開口。

卻被身旁宮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放肆,敢這麽對貴妃娘娘說話。”

“哎,怎麽說李公公也是皇上身邊得用的人,從今日起,你就在皇上身邊伺候著。你們看顧好李公公,讓他喂皇上喝藥。”

這李公公不是忠心護主嗎。

她倒是想看看,有朝一日。

這李公公知道是自己親手送了皇上去死,會不會生不如死?

傅挽歌眸光陰冷,把玩著手中護甲,環顧眾人。

“若是這裏出了岔子,你們都得死!”

她目光深沉地打量了李公公一眼。

見他俯首不語,才不屑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李公公攥緊雙拳,看了看傅挽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很快,這一切就能結束了!

走出內殿,迎麵而來的寒風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青禾連忙將披風披到她身上。

“娘娘,小心感染了風寒。”

傅挽歌攏緊了披風,沉聲開口,“放心,本宮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病倒。讓人傳令下去,皇上病重,皇後與人苟合,皇上命本宮代行後宮之職。”

旋即話鋒一轉,“若是有人敢不服,殺!”

“娘娘放心,這內廷已在我們的控製之下,絕對無人敢說什麽的。”青禾戰戰兢兢道。

傅挽歌冷冷一笑,抬手撫摸她的臉頰,“那便好,青禾,本宮可不想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青禾感受到臉上那冰冷的觸感,隻覺得毛骨悚然。

當即扯了扯唇角,“娘娘放心,奴婢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