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將軍帶上心腹,悄然進了內殿之中。
卻見一位絕色美人,坐在桌邊,鎮定自若地看了過來。
“傅將軍,好生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就將皇城控製了下來。”
傅將軍玩味一笑,“皇後娘娘不愧是皇後娘娘,到了這種時候,依舊如斯鎮定。”
怪不得,皇上這般疼愛她。
全然不是因為她的相貌,這樣聰慧的女子,誰不想要占為己有。
他起了興趣,鬼使神差一般開口。
“皇上已死,不如皇後娘娘跟了我。我會好生對你的,隻是太子跟你腹中孩子是絕對不能留的。”
蘇璃微微一怔,驚訝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沉怒開口。
“傅將軍當真以為這世上的女子皆是為了活命,什麽都不顧的人嗎?”
她冷冷一笑,“你敢動本宮孩子一根毫毛,本宮就要了你傅家滿門的性命!?”
傅將軍勃然大怒,冷哼道,“看來,皇後娘娘一點都看不出來自己的處境。”
他睨了蘇璃一眼,眸光陰狠。
“拿下皇後!”
蘇璃麵不改色,把玩著手上的扳指。
“動手!”
動手?
她在叫誰動手?
傅將軍心頭一沉,連忙大喊,“殺了她!”
話音剛落,一把長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順著長刀看去,當即臉色一變。
“劉柄,你敢背叛我!”
劉柄不屑地扯了扯唇角,“傅將軍密謀造反,謀朝篡位,人人得而誅之。”
“你敢這麽對本將軍,可想過後果,殺了劉柄!”傅將軍高聲厲喝。
卻發現那些將士無動於衷,隻靜靜地站在原地。
“殺了劉柄!”他再次下令。
但那些人依舊穩穩站在一旁。
劉柄嘲諷開口,“他們全部都是我的人,又怎麽會聽將軍的話,將軍還是少費些力氣吧。”
“劉柄,你這叛徒。縱然你拿住了本將軍,又能對本將軍做什麽?”
傅將軍看了看蘇璃,譏笑出聲。
“難道就憑皇後,你別忘記了本將軍是有戰功的人,她一個後宮之人奈何得了本將軍嗎?更何況,她的孩子還在傅貴妃手中!”
他倨傲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若是你現在放開本將軍,本將軍還能當此事並沒有發生過。”
入目的卻是劉柄眼眸中掠過的譏諷之意。
這個該死的叛徒!
傅將軍還未來得及發怒。
低沉醇厚的男聲就傳進了他的耳中。
“皇後不能懲治你,那朕呢?”
皇上!
傅將軍臉色一白,驚愕看向走進來之人。
“皇上,你不是病重了嗎?”
眼前這人,一身深紫色常服上鏽龍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並沒有半分病態。
這哪裏是重病之人!
楚衡俊眉一挑,攬住蘇璃仍舊纖細的腰身,嘲弄開口。
“將軍看朕,像是病重的模樣?”
皇上根本就沒有上當,這是他設下的計策。
怪不得,皇後會那般鎮定!
傅將軍勉強扯開一個僵硬的笑容。
“皇上,這一切都是誤會。微臣收到消息,有人對您不利,這才帶著兵進宮的。對您不利的人,就是劉柄呀!”
楚衡眸光驟冷,直落到劉柄身上,沉聲道。
“劉副將,傅將軍所言可是真的?”
劉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皇上,傅將軍才是那造反之人。這是微臣收集的大將軍罪證,是他同人勾結,讓您調離蘇大人,隨後帶兵造反的。”
他將一木盒遞了上去,悲切道。
“還望皇上能秉公辦理!”
楚衡打開木盒,拿出裏麵那一疊證據,臉色勃然大變。
“好個傅將軍,收受賄賂,冒領軍功,謀朝篡位。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嗎?”
他抓起麵前茶盞,狠狠扔了過去。
嘭的一聲,直疼得傅將軍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捂著不住冒血的額頭,大喊。
“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呀。這劉柄分明是想要誣陷,他是在記恨微臣女兒沒有提攜他的女兒罷了。”
劉柄淒然大笑,直笑得雙眸猩紅。
“照料?”
他狠狠瞪著傅將軍。
“皇上,賢妃就是被傅貴妃害死的。微臣就這麽一個女兒,微臣不求旁的,隻求您能重重懲治傅將軍一家。”
楚衡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木盒。
抬眸看向殿外,冷冷勾唇。
“太後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太後?
傅將軍頓時燃起希望,緊緊盯著緩步而進的太後。
“這是朝廷大事,哀家能做什麽主?”她憤怒地瞪了傅將軍一眼。
楚衡果真奸猾。
他分明一早便看出了傅挽歌的計劃,卻靜等著不動手。
就是想將傅將軍等人一網打盡。
他的目標是傅將軍,還是哀家?
太後陡然一驚,一股寒意直竄向四肢白骸。
“既然太後都這麽說了,那按照律例,密謀造反,謀朝篡位樁樁件件都是不赦之罪。”楚衡銳利的眸光,落到傅將軍身上。
旋即緩緩開口。“太後不想為傅將軍求情嗎?”
太後眼底淬了毒光,直射過來。
“皇上沒有辦錯,哀家為何要幹預。”
傅將軍心頭驟然一沉,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後。
“太後娘娘,您這是要推微臣出去死呀。”
太後眉宇間帶著狠戾之色,怒目低斥。
“你在胡說什麽,什麽叫哀家推你去死。你密謀造反,本就該有此下場!”
傅將軍嚇得臉色一白,一個趔趄要去拉扯太後長裙。
死死抱著她的雙腿哭嚎起來。
“太後娘娘,您救救微臣。微臣不想死,不想死呀。”
若是再這麽下去,他指不定會說出些什麽來。
太後眯了眯眼,眼底殺意不停翻滾。
她輕聲一笑,“將軍何必如此害怕,你造反的時候可曾想過有這下場!”
尾音未落,她便抽出身邊將士長刀,狠狠刺進了傅將軍身體。
傅將軍愕然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你!”
剛吐了一個字,太後手下一狠,將長刀刺得更深。
“你就帶著那些秘密,死吧。”她彎腰俯身,紅唇輕合間,殺意迸現。
見抱著自己雙腿的人,無力倒在地上,沒了生機。
她才扔掉手中長刀,陰毒一笑。
“傅將軍,造反謀逆,哀家覺得他隻是假意求饒,實則是在找機會刺殺皇上,所以才出了手。”
“皇上不會責怪哀家吧?”
她目光陰冷看向楚衡,那眼底的寒意如蓄勢待發的毒蛇。
楚衡緩緩勾唇,笑意不達眼底,“太後是為了朕,朕怎麽會責怪太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