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後寢宮,辰妃掃了身邊之人一眼,輕聲笑道。
“劉妃姐姐,覺得太後說的話如何?”
“你!”
劉妃欲言又止,狠狠攥緊了帕子。
旋即屏退了眾人,目光陰冷盯著她道,“方才那些話,若是傳了出去,隻怕妹妹與我無異於黃粱一夢,死無葬身之地了。”
“本宮還是勸妹妹謹言慎行為好。”
辰妃眼底劃過幽光,報以歉意福身一笑,“還請劉妃姐姐息怒,確實是妹妹太過急切了。”
“你著急,本宮何嚐不急。”
提到這話,劉妃意有所指道,“隻是這等事情哪裏是能一蹴而就,若是我們兩人都動手的話,也太引人注目了。”
辰妃蹙眉道,“劉妃姐姐說的是。”
她眸光微變,斂眉笑道,“妹妹打算送個香囊給皇後娘娘,隻盼著事成之後,姐姐能提攜妹妹一把。”
劉妃心頭一驚,驚疑不定地打量起了辰妃。
這個辰妃居然會舍得冒險。
她所圖謀的究竟是什麽?
“你為何要這麽幫本宮,我們可向來沒有牽扯?”劉妃懷疑質問。
辰妃苦澀一笑,“劉妃姐姐家世比妹妹好,在這深宮之中,除了看資曆便是論家世了。妹妹隻求姐姐,能在得寵之後,許妹妹一個錦繡前程。”
說罷,她撲通一聲跪在劉妃麵前,俯首沉聲道,“也不枉費妹妹,幫姐姐謀劃了。”
劉妃充滿疑慮的目光,沉沉落到辰妃身上。
不過一想到自己家世確實高於辰妃之上。
就算她日辰妃獲寵,也翻不出什麽浪!
更別提位於高位了!
劉妃眸光微沉,唇角邊卻噙著極為溫和的笑。
她一把扶起辰妃,“辰妃妹妹說的是哪裏話。”
“妹妹家世單薄,如今能依仗的,也隻有姐姐了。”
辰妃滿目真摯,低聲開口,“屆時為了不引起皇後娘娘的懷疑,還得勞煩姐姐也送些香料。”?
“那自是應當的。”劉妃輕輕拍了拍辰妃手背。
有人幫她。
她有怎麽會拒絕呢。
等到皇後沒了,辰妃又算得了什麽東西!
辰妃福身行禮,“那妹妹便先去準備了。”
見劉妃微微頷首,她才起身離開。
卻在轉身之際,露出眼底精銳的幽光。
良久劉妃身旁的宮女才緩緩開口,“娘娘,您真的答應辰妃了嗎?”
“答應她?”劉妃掩麵嗤笑,頭上流蘇隨之擺動。
她漫不經心掃了辰妃背影一眼,“本宮不過是暫時安她的心罷了,不然若是她以此事來要挾本宮,本宮可不得照著她的心意來。”
“那您的意思是?”宮女疑惑反問。
劉妃目光狠辣,獰笑道,“等除掉了皇後,本宮再慢慢收拾她,總歸也牽扯不到本宮身上。”
宮女連忙諂媚誇讚,“娘娘聖明。”
劉妃抬手撫過鳳釵,幽幽一歎,“可惜了,不是九尾鳳釵,不過終有一日,本宮定能名正言順地戴上九尾鳳釵!”
宮女微微一怔,驚愕看向劉妃。
九尾鳳釵可是皇後娘娘才能佩戴的。
劉妃娘娘這是盯著皇後的位置呢!
不過她們這些人,也隻有主子風光,自己才能風光了!
未央宮中,蘇璃正逗得楚玄燁咯咯直笑。
就聽到宮人聲音在外響起,“皇後娘娘,辰妃娘娘與劉妃都在寢宮之外,說是向您請安。”
蘇璃收斂起笑容,擰眉對宮人道。
“將太子抱下去,讓她們進來吧。”
片刻之後,就見兩人盛裝打扮,緩步而進,福身行禮。
“參見皇後娘娘。”
蘇璃睥睨了兩人一眼,“免禮,今日辰妃與劉妃怎麽來了本宮這裏?”
“臣妾自從被封為妃位還未來謝恩,今日是特地來謝恩的。這是臣妾親手縫製的香囊,裏麵放了臣妾為您求下的平安符,還望娘娘收下。”
辰妃淺淺笑開,將香囊遞了出去,靦腆得抿了唇角,“臣妾繡工粗糙,還望皇後娘娘不要嫌棄。”
蘇璃接過香囊一看。
那是個用不同字體繡了福字的香囊,寓意極好,一針一線都很是精細。
她斂眉輕笑,“辰妃自謙了,這繡工可是極好的。”
劉妃接過宮女遞過來的錦盒,衝著蘇璃笑了笑。
“臣妾可就沒有辰妃妹妹這樣巧的手藝了,隻是無意間拿到了一些罕見的香料,氣味都是極淡的,娘娘可以用用。”
話音剛落,她就將香料投進了香爐之中。
辰妃盯著那嫋嫋升起的青煙,目光幽幽,“果真好聞。”
捕捉到兩人兩人眼底一閃即逝的精光,蘇璃麵不改色開口,“難為你們有這份心了。”
與她們寒暄了幾句,蘇璃才將人打發走。
見內殿之中沒了旁人,她疲憊地擺了擺手,“將這些東西都撤了下去吧。”
“聽見沒有,拿下去。”春夏厲聲吩咐。
轉身之後。
卻見蘇璃麵無血色。
她一下子衝到蘇璃麵前,惶恐發問,“娘娘,您的臉色怎麽這樣白?”
蘇璃伸手摸了摸臉頰,“本宮隻是覺得有些累,春夏你扶一扶本宮。”
她隻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仿佛自己的感官遲鈍了許多。
而且雙腿更是木木的,一點力都使不出來。
“娘娘,您這是怎麽了呀!”春夏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晃眼就看到了軟墊上那抹刺眼的紅色。
頓時變了臉色,“血,娘娘您流血了。”
蘇璃順著春夏所指看了過去,心頭一驚。
她的孩子。
決不能讓孩子出事。
蘇璃急忙護住腹部,一手拉著春夏,“快去找皇上!”
“本宮支持不住了,告訴皇上一定要護著孩子。”
春夏顧不得手上傳來的疼痛。
眼見她暈了過去,頓時焦急大喊。
“快去找皇上,快去呀!”
楚衡趕到未央宮內,就見宮人跪了一地。
榻上之人,雙目緊閉,麵無血色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沒了氣息。
不!
璃兒不能出事。
璃兒絕對不能出事!
楚衡心如刀割,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冰冷的目光直落到太醫身上,沉聲質問,“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太醫戰戰兢兢跪在地上,渾身不住戰栗。
“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方才見了紅,情況極為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