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外,楚衡帶著人疾馳而過,尋到了蘇璃馬車遇襲之地。

眼見躺了一地的護衛屍體,楚衡眯了眯眼,眼底彌漫著危險,“可還有活口?”

統領當即拱手回稟,“皇上,並未發現活口。而且那些黑衣人身上,也沒有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可見這些人是特意做過偽裝的。

想要在他們身上找到突破口,怕是難上加難。

楚衡環顧四周,目光淩厲。

一下子就瞥見了那地上一大灘的白色粉末,他連忙走了過去,“這是什麽?”

統領彎下腰身,捏了點在手中仔細查看,“回皇上,這就是一般的迷魂散。中了此藥的人會昏迷不醒,皇後娘娘定然暫時沒有危險。”

沒有危險,也需得快些找到璃兒。

他凝眸看向遠處,突然見到一串血色的腳印,上麵還夾雜了些許的白色粉末,“跟著那腳印走!”

統領連忙帶人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就看到楚衡抬手攔下了他們。

他帶著疑惑問,“皇上,血腳印不見了?”

楚衡微微頷首。

那人腳上還沾染了不少白色粉末,沒道理一下子就消失的幹幹淨淨。

除非那人是上了馬車或者上了馬。

“走!”楚衡沉聲說完,一夾馬腹往前而去。

須臾之後,他竟在順天府尹前見到了蘇長寧等人,以及昏迷不醒的春夏。

楚衡目光沉沉落到蘇長寧身上,“原來那血腳印是春夏留下,她可知道璃兒在何處?”

蘇長寧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給了楚衡,“皇上可認得這個,春夏說這是擄走了璃兒那夥人身上的。”

楚衡看向手中令牌。

那是塊漆銅令牌,上麵刻了“鏡華”二字。

楚衡臉色驟然一變,“是鏡華公主,不對,她今日在宮中未出,難道是駙馬?”

也不等蘇長寧說話,楚衡便擰眉看向他,“他近來可曾購置產業,或者將宅院置在了公主府名下!”

蘇長寧心頭微驚。

他也是得了這令牌許久才想通其中關鍵,來到京兆府尹查存案。

皇上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所有脈絡串聯了起來,果真是不簡單。

蘇長寧拿出圖冊,指向標注之地無奈道。

“皇上請看,這便是公主府近來購置的宅子,別院。光是在京郊之內的,便有三座。何況其中兩座一南一北,這麽查下去得查到什麽時候。”

楚衡抬仔細端看了一番,當即下了決斷,“朕先去這裏,此處隱蔽不說距離璃兒遇襲的地方最近,也便於隱藏。”

他將地圖遞給身後統領,“兵分三路,你們一南一北。若是沒有發現就來這裏尋朕與璃兒。”

“是!”蘇長寧與統領當即拱手應下。

與此同時,躺在馬車裏本該昏迷不醒的蘇璃,睜開了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她雙手被縛,掙紮了幾下都無法解開繩子。

怎麽辦?

這些人也不知道要帶著她去往何處。

若是夫君來尋她,得有線索才是。

她皺了皺眉,將藏在衣袖中的藥丸捏碎,時不時順著馬車縫隙灑出去。

這是她帶來給母親的榮養丸,此番也隻能用在這種地方了。

皇城外,楚衡帶著人快馬加鞭趕往地圖上所標注的那處。

他猛然間瞥見了地麵上那顯然的白色,瞳孔驟縮。

這是……

楚衡連忙勒住韁繩下了馬,彎腰捏起了細膩的粉末,“這是榮養丸的粉末。”

這藥粉的氣味與璃兒所製藥粉一模一樣。

璃兒說過這是她特意為嶽母所製。

想必這次她出宮也是帶了去的。

就在他沉思之際,忽然聽到身邊兵士的聲音。

“皇上,前麵還有,好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楚衡順著地麵看了過去,果然見到斷斷續續有那榮養丸藥粉落下。

他心頭一震。

定是璃兒在用此方式為了他引路。

他就知道,璃兒絕不會任人宰割!

楚衡心下一喜,卻絲毫不敢放鬆,“順著痕跡去找。”

未過多久,他就看到一處院子隱隱約約地顯現了出來。

就聽到身邊的兵士道,“皇上,那便是駙馬所購置的別院之一。這痕跡,也順著馬車的車轍印到了此地。”

楚衡緩緩頷首,“馬上派人傳信給蘇將軍與統領,就說朕已然找到了皇後行蹤,通知他們速來匯合!”

別院外,馬車行進的速度並無變化,到了裏麵,才突然停了下來。

蘇璃差一點跌倒在地,凝眸透過縫隙看向外麵。

就見那黑衣人叫來了一個婆子,指了指馬車。

那婆子就朝著她這裏走了過來。

她連忙閉上雙目。

忽然感覺到有人將她扛了起來。

嗅見那劣質的脂粉香味。

蘇璃連忙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了一點點。

扛著她的果然是那婆子。

隻是這四周景致很是陌生,那些人不交談。

她到底也猜不出來此處是哪裏。

胡思亂想之際,她就被人放到了榻上。

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蘇璃趕緊睜開了眼睛喃喃道:

“先找找看,有沒有出路。”

她還未從榻上掙紮起來。

卻見那扇緊閉的門突然被人打了開。

與來人四目相對,蘇璃當即蹙眉厲喝,“駙馬,你居然敢擄走本宮,你可知罪!”

駙馬眼底都是癡迷之色,“我知道,可我真的太喜歡皇後娘娘。隻要你從了我,等我享受了嚐到了溫柔,我就放你回宮好不好?”

蘇璃憤怒之下,狠戾開口,“滾!”

“不要怕,我定然不會唐突了皇後娘娘。”駙馬唇角邊掛著貪婪的笑,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了麵前美人。

駙馬抬手撫上她臉頰的那一刻,忽然聽到身旁女子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你敢碰本宮!”

他手下動作微頓,忽又得意大笑,“皇後娘娘,雙手被縛,還能做什麽,倒不如好生享受。”

感受到男人的指腹摩挲,蘇璃惡心得想要吐。

那人的手已經伸向了她的腰帶,口中還發出得逞的笑聲。

“滾開!”蘇璃雙眸猩紅低吼,劇烈掙紮。

但眼前男人卻興奮地脫掉了他的外袍。

就在此時,嘭一聲巨響,門被人狠狠踹了開。

駙馬不高興地看向身後,“誰!”

轉身之際,他便驀地瞪大了眼睛,驚愕地望著站在眼前之人,“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