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
李氏冷笑開口，“本夫人可不知何時多了位侄女？”
蘇攬月頓時驚得麵如如色，渾身膽寒的看著她，“不，不是的！”
“那玉鐲是你賞賜給我的，我沒偷！”
“大姐姐！”
蘇攬月猛然反應過來，一把扯住蘇璃的衣袖，激動怒吼，“大姐姐，你告訴她們，我沒偷，你親眼看見舅母將這玉鐲賞賜給我的，我沒偷！”
蘇璃麵無表情的抽出衣袖，沒有開口。
見她這副事不關己的姿態，蘇攬月頓時腳底生寒，明白蘇璃沒打算替她辯解。
“來人，給本夫人拉下去，剁掉她的手！”
李氏忍了這一路，心底早堆積了一團怒火，如今見蘇攬月還敢糾纏蘇璃，頓時怒火叢生。
“什麽？！”
蘇攬月大驚失色的倒退幾步，顯然沒料李氏會如此心狠手辣，重罰於她。
“不，不是我偷的，我沒偷！”
她冷汗直流的驚叫出聲，“是你汙蔑我，你汙蔑我！”
“放肆！”
老嬤嬤怒上心頭，反手“啪”的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上，“還愣幹什麽，還不快將這拖下去，砍了她的手。”
如此下賤的東西，也敢與夫人叫囂。
眾人嚇得心驚膽戰，幾步上前就要來拖蘇攬月。
蘇攬月麵容猙獰的站起身，嚇得眾人不敢上前。
隨後眸光冷冷直視著李氏，“我姑母是榮貴妃，你敢剁我的手？！”
李氏沒想到蘇攬月不惜搬出榮貴妃來威脅她。
隻不過即便如此，李氏依舊麵無懼色道，“拖下去！”
她沈氏一門舍身為國，為護僵土，搭上多少兒郎的性命，才換來如今大涼的安定！
她父親身為三朝元老，鞠躬盡瘁輔佐幾位先帝，勞苦功高！
若當今皇帝真為了榮貴妃幾句耳旁風就不惜寒了眾臣的心，那還談何身居高位？
輔佐如此昏庸的帝王！
“你敢！”
蘇攬月嚇得渾身打顫，沒想到李氏連榮貴妃也不懼怕，頓時叫她沒了底。
“動手。”
李氏雙眼一眯，厲聲嗬斥。
眾人硬著頭皮撲上前架起蘇攬月就往板子上拖。
蘇攬月嚇得尖聲厲叫，眼淚都出來了，一個勁兒的哭嚎。
“放開我，放開我！”
緊隨著，老奴自腰間抽出砍刀，一把將蘇攬月的手摁住板子上。
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砍掉了蘇攬月的食指！
“啊！”
蘇攬月痛得淒厲慘叫，一股殷紅飛泄而出！
眾人聞之變色，紛紛低垂下頭不敢再看。
隻有蘇璃麵不改色的目睹這血腥的一幕，眼底非但沒有懼怕，反而還染上幾抹快意。
上一世，她也是如此，被蘇攬月親手刺瞎了雙眼。
毀掉她的容貌，那滿地的血腥與仇恨，讓她永生難忘。
回憶過往，蘇璃不自覺的攥起雙拳，又緩緩鬆開。
“拖出去！”
李氏看向一臉蒼白躺在地上的蘇攬月，眼底滿是厭惡。
眾人應聲就要上前去拽，卻聽身後一道清冽聲傳來。
“夫人且慢。”
李氏回轉過目光，看向他，“張懷？”
蘇攬月雙手死死抓著地麵，剛死寂灰敗的目光，染上一抹光亮。
“夫人，蘇小姐雖行了偷竊之事，但如今既已懲戒，若再生事端，隻怕會徒惹蘇丞相不快。”張懷一語雙關提醒道。
李氏收斂了眼底光芒，她當然明白張懷的意思。
如今榮貴妃頗得盛寵，若她再得理糾纏不放，定會惱了蘇丞相，到時又是一場風波。
更何況，侄女還與趙王有婚約。
若傳進劉賢妃耳中，免不了要將氣撒在璃兒身上。
想到這裏，李氏頓時收斂起方才的臉色，嗬斥道，“來人，還不扶蘇小姐去歇息？”
“是。”
眾人連忙應聲，蘇攬月恨得雙眼猩紅的從地上爬起來，強忍著手指的劇痛與滔天的恨意，隨著丫鬟離開。
張懷躬身謝恩，離開之時，觸及到蘇璃的目光。
隨後就讓人備下藥去探望蘇攬月。
“張公子？”
蘇攬月剛躺在榻上，痛得臉色慘白，就聽丫鬟通傳張懷來了，連忙起身。
張懷溫文爾雅道，“蘇小姐不必拘謹，傷口可有好些？”
提到這裏，蘇攬月幾乎要克製不眼底的恨意，隨即想起什麽，當即收斂起眼底狠色，楚楚可憐道。
“多謝張公子掛念，月兒很好。”
“隻是……”她淚眼朦朧的開口，“我竟不知長姐這般恨我，不惜攛掇沈國公夫人誣陷我。”
張懷緊蹙起眉頭，麵上不顯讓人琢磨不透心思。
他從袖中遞出藥瓶，叮囑道，“這是金瘡藥，或許對蘇小姐的傷有用。”
蘇攬月臉色微變，似乎沒想到他竟是給她送藥的。
“多謝張公子。”
她含笑接過，眼底劃過一到厲色，試探道，“聽聞張公子近日頗得太師看重，入了太師府當差？”
張懷應聲道，“正是。”
蘇攬月一聽，差點控製住心中的激動。
想起剛才受的屈辱，蘇攬月就恨得要死。
隻要她助王爺成就大業，拿到他要的東西，王爺必定會許她王妃之位，到時她便是趙王妃，蘇璃那個毒婦也要對她避之不及！
到時別說是沈國公府，就是李氏也不敢再欺辱她！
垂眸看向食指的殘缺，蘇攬月恨得血氣翻湧。
大涼女子曆來以琴棋書畫，
如今李氏當眾毀了她的手，無意斷了她的仕途與錦繡榮華，讓她此生都生活在痛苦中。
她發誓，今日之仇她蘇攬月不報誓不為人。
“如此極好。”
蘇攬月收回思緒，勉強扯開一個笑容道，“我近日想來求張公子能否借書策一攬？”
“冊子？”
張懷柔聲笑開，“不知蘇小姐所求何策。”
蘇攬月心中微動，召了他附耳過來，隨即就見張懷道，“好，我這就讓人送來。”
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蘇攬月笑得眼角的狠毒幾乎都要溢了出來。
旋即不過半日，張懷前腳剛走，隨後就讓人送了冊子過來。
“蘇小姐，這是公子讓奴婢轉交給你的。”
蘇攬月心中一驚，猛的疾步上前，連忙打發了丫鬟退了出去，就翻開起冊子，確定是趙王所求的東西無疑後，當即扯出一抹笑容。
“毒婦，這次我看你還如何與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