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庭內,南疆公主神情冷漠地進到了內殿之中。
一進去,她就看到了臉色煞白的南疆王正在批閱奏折,當即蹙眉道,“王上病重,怎麽能做如此勞神之事?”
她一把抽走了南疆王手中奏折,紅唇微勾,“王上,您身子不適。這種事情留給別人做便是,我扶您過去休息。”
南疆王擰眉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厲色。
旋即扯了扯唇角,溫聲笑了起來,“本王隻是覺得身子好了些,看看朝中之事罷了。”
他頓了頓,又緩緩吐出一句話,“不過,有你看著,本王自是不用擔心。”
南疆公主眼底掠過輕蔑之意,淡淡道,“多謝王上信任!”
不等旁人說話,她就將南疆王扶到了榻上。
見他閉上雙眸,這才站起身來,出了內殿。
榻上的南疆王驀地睜開了眼睛,眸光冰冷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唇角邊掛起了陰狠的笑意。
南疆公主並未出宮,而是去了一處密室。
她徑直奔向密室中的水晶棺,抬手撫了上去。
輕聲說,“我來看你了,隻是這次我依舊未曾拿到噬靈珠,都怪那個蘇璃!”
密室內影影綽綽的燈光映照之下,依稀可以看出水晶棺中那人的身形輪廓是個男子。
南疆公主眸光驟然一狠,咬牙道,“要不是看在她有用處的份上,我早就將她千刀萬剮了。”
“不過有她在手,噬靈珠,我早晚會拿到的。”
她神情溫柔地望向棺中男人,“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屆時你帶領南疆一統九州諸國便指日可待了!”
南疆公主扯開唇角,癲狂大笑。
隨即俯身靠在了棺上。
周王府邸之中,蘇璃坐在窗下,睥睨向周王遞來的帖子,“南疆王的宴請?”
周王緩緩點頭,“雖說他隻是個傀儡,但麵子本王還是要給的。”
蘇璃輕嘖出聲,嗤笑道,“與我有何幹係,王爺自行去便是。”
周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壓住心頭惱意,“本王不會將你單獨留在府上的,要麽你就乖乖聽話,要麽本王就強行帶你去。”
蘇璃冷聲低斥,“放手!”
他眼底掠過無奈之色,悻然鬆手,厲喝一聲。“來人,為王妃梳妝!”
蘇璃還未來得及反駁,就見他已然出了房間。
丫環恭敬行禮,異口同聲地說,“王妃。”
蘇璃沉怒開口,“我不是他的王妃!”
丫環嚇得渾身戰栗不止,“王妃恕罪,這是王爺下的令,您要是有話可以自己對王爺說。奴婢要是不稱呼您為王妃,隻怕是活不到明天的。”
“王爺說了,您要是因為稱呼不喜,他便會換下奴婢等人。”
“直到您滿意為止。”
蘇璃似笑非笑道,“你們的性命與我何幹。”
見她不似方才那般生氣,丫環們當即交換了眼色,大著膽子問,“那奴婢們便開始為您梳洗了。”
沒有聽到蘇璃的斥責,她們忙站起身,各司其職地忙了起來。
蘇璃壓製住心有的不悅。
雖說不喜這些人的稱呼。
但她到底也不願無辜之人丟了性命。
還是早些逃出這裏為上。
她雙眸微眯,冷聲問,“南疆王是個什麽樣的人?”
看到幾個丫環麵麵相覷,蘇璃挑眉冷嗤,“怎麽,不能告訴我?”
為首的丫環微微屈膝,“您誤會了,王爺交代過,您要問什麽,奴婢們就回答什麽。”
“如今南疆國中,南疆王重病纏身,整個南疆王庭內外都被南疆公主與外戚拿捏。南疆公主行事張狂,權勢極大。”
蘇璃微微垂眸,“這麽說來這南疆王就是個傀儡,那南疆公主為何不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南疆公主如此野心勃勃之人,怎麽會任由旁人占據著王位?
那丫環似乎對她提出來的問題並不感到驚訝,隻停滯了片刻便輕聲回答。
“且不說,公主是女子。一旦登上王位,會引來非議。”
“再者南疆朝局複雜。就算如今南疆公主已然擁有了很大的權勢,但王上的胞弟姮王,大塚宰南疆珩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坐上那個位置。”
蘇璃眸光驟然一沉。
原來南疆國中不隻有南疆公主這一方的勢力強大。
說不準,她倒是可以利用此事。
看來這宴會,她倒是必須要去了。
南疆宴上,姮王身著丹紅色正服,慵懶地坐在座位上,環顧四周,“我們這位公主殿下也不知想要做什麽,鼓搗著王兄舉辦宴會。”
“對了,她邀請的那是什麽王來著?”
姮王親信無奈開口,“王爺,是大涼周王。如今這宮裏到處都是公主的眼線,您可不要說胡話。”
姮王唇角微勾,越發顯得輕佻,“怕什麽。”
“姮王殿下還是慎言的好,免得叫王上知道了左右為難。”
暗含了嘲諷的聲音,自他身旁傳來。
姮王瞥向一旁麵色威嚴的中年大臣,意味深長地說,“南宮珩大人都不怕,本王怕什麽。隻怕她想對付的人,頭一個便是你吧。”
“姮王,你!”南宮珩氣得臉色發青,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坐了下去。
姮王向來是個混不吝的。
他要是真的在這裏跟姮王鬧了起來。
豈不是叫旁人看了笑話。
姮王輕嘖搖頭,端起麵前的酒杯輕啜了一口,“真是無趣。”
“周王到!”殿外內侍一聲高喝,引得眾人側目。
姮王不以為然一笑。
大涼王爺又有什麽不得了的!
他凝眸看向大殿門口。
就見一身著湖藍色長裙的女子與周王並步而來。
她麵容姣好,眸光清冽,渾身氣度更是不凡。
即便隻是略施粉黛,這樣的女子也絕非旁人能比得上的!
姮王臉上輕蔑的笑意在一瞬間散得一幹二淨,目光一直追隨著來人落座。
他眸光微轉,閃過一抹誌在必得便站起身來,朝著周王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也是大涼人吧,本王還是第一次在南疆看見這麽美的美人。”
蘇璃聽到這略有些輕佻的話語,順著映入眼簾的衣角看了上去。
卻見來人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不禁蹙眉道,“承蒙謬讚,小女子愧不敢當。”
姮王見她神情冷漠,並無半點欣喜,越發覺得她不同。
正要接著說話,就見周王抬手擋住了她的臉,唇邊噙著冷笑開口,“抱歉,姮王殿下,本王的王妃性子向來冷淡些,還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