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公主抿唇輕笑,“王上,此舉怕是不妥吧。姮王與大塚宰向來並無深交,此事恐怕另有內情。”
“要是您真的賜了婚,卻令姮王與南宮小姐成了一雙怨偶,豈不是壞了您的好意?”
南疆公主的話落入南宮無雙的耳畔。
她眸光微動,小心翼翼地看了身側俊美男子一眼。
她本就心悅姮王。
要不是如此,她又怎麽會在姮王與周王妃搭話之後,故意為難周王妃。
沒想到,王上竟真的賜婚了!
她壓下那股要答應的衝動,帶著期盼瞥向南宮珩。
卻見南宮珩臉色越發陰沉,怒氣騰騰開口,“王上恕罪,這件婚事老臣不同意。本來無雙就是受人陷害,才會名譽有損。”
“如今您不但不懲治姮王,反而要將無雙賜給姮王,這是哪裏來的道理。”
“老臣不服!”
南疆王臉上的冷意更甚,眼底閃過危險之色,“大塚宰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南宮珩挺直了脊背,斂住怒意反問,“王上這是要降罪於老臣嗎?”
南疆王震怒質問,“你不答應,便是抗旨不遵,你可想過南宮家族?”
“微臣不敢,隻是此事微臣不能答應!”南宮珩掩住眼底的輕蔑,冷聲回答。
南宮無雙見父親進退兩難,連忙拔高了聲音說,“王上,臣女願意嫁給姮王殿下,求您饒了父親跟南宮家族!”
“無雙,你在胡說什麽!”南宮珩麵露不虞之色,厲聲低斥,“今日這事,事關南宮家族顏麵,你絕不能意氣用事。”
南宮無雙被他那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紅了雙眸。
委屈開口,“父親,王上說的極是,如今女兒哪裏還有什麽顏麵待在府中。”
“王上一片好意,女兒怎敢辜負。”
南宮珩眯了眯眼,壓低了聲音問,“你真的決定要嫁給姮王?”
南宮無雙嬌羞地看了姮王一眼,堅定頷首,“女兒決定了。”
看出了她對姮王的情意,南宮珩冷哼一聲,氣得臉色鐵青。
隨即俯首躬身道,“王上,既然無雙答應了這件婚事,那老臣自然是沒有了反對的理由。”
南疆王怒意盡消,滿意點頭,“既然如此,那朕便封南宮無雙為姮王妃,令他們二人擇日成親!”
“慢!”姮王一聲輕喝,打斷了南疆王的話。
他忙拱手開口,“王兄,臣弟不願迎娶南宮無雙為正妃。”
“且莫說今日這事到底孰是孰非,單就論這正妃的位置,臣弟隻願意留給自己心愛之人。”
他挑眉看向蘇璃,將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
隨即對上了南疆王憤怒的雙眸,溫聲道, “王兄有旨,臣弟不敢不從,但南宮無雙隻能為側妃,不能為正妃。”
南宮無雙捕捉到他那深情的一眼,惱恨地瞪向蘇璃。
要不是這個女人,姮王也不會當眾拒絕迎娶她為正妃。
這個女人不但設計損害了她的名節。
如今還令她丟了這麽大的臉,真是該死!
南宮無雙勉強勾唇一笑,“王爺,這可是王上的旨意,您……”
姮王輕嗤出聲,似笑非笑道,“南宮無雙,你就算是嫁給了本王,也隻是個側妃。能管束本王的,唯有本王的正妃,你算什麽?”
南宮無雙氣的雙頰漲紅,一口怒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隨即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無雙!”南宮珩確認了南宮無雙隻是氣急暈了過去,放心下來,便對著姮王怒目低斥,“王爺,你未免太過分了。”
他也不容姮王說話,就朝南疆王拱手,“王上,無雙還未嫁給姮王,姮王便如此對她,可見就算是嫁給了他,也得不到姮王的憐惜!”
姮王挑眉嗤笑,“是方才本王的話說的不夠清楚,還是南宮大人耳聾眼瞎了聽不清楚?”
“你!”南宮氣急怒吼,“姮王慎言!”
南疆公主玩味地看著兩人,抿唇淡笑不語。
她雖不知道事情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想也知道與蘇璃有關。
不過唯有南宮珩與姮王不和,她能得到的利益也才越大。
所以這兩人鬧得越大越好!
“住口!”南疆王一聲怒喝。
他見兩人俱噤聲不語,臉上掛著慍怒之色開口,“既然今天南宮小姐身體有恙,那此事便容後再議,本王有了決斷自會下旨。”
“誰也不得再有異議!今日宴會到此為止,散了吧。”
說完話,南疆王便轉身出了房間。
眾人麵麵相覷,隻好依言散去。
宮牆外,蘇璃還未坐上馬車,就被人攔了下來。
她抬眸望向馬背之上的姮王,冷笑發問,“怎麽,王爺還有事?”
姮王居高臨下,挑眉看向她,“本王還真是沒有想到,你不但將自己摘了出去。還將計就計,將本王與南宮無雙都牽扯在了其中。”
蘇璃麵不改色道,“我聽不懂姮王的話是什麽意思。”
姮王微一怔愣,笑容愈盛,“本王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你放心,本王正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話音剛落,他便俯身趴在馬背上,伸出長臂要去撫摸麵前女子臉頰。
蘇璃側身一避,還未說話就見周王攔下了姮王。
他目光凜冽,帶著警告沉怒開口,“姮王殿下這麽晚了,還是早些回去為好,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姮王輕佻勾唇,直起身子睥睨向他,“周王,這話可不能說的太滿,告辭!”
見他走遠,周王這才進了馬車。
進去就見,蘇璃坐在馬車一角,莫測的神色隨著明滅的燈光而變,越發顯得晦暗不明。
“方才你用了本王給你的藥,此事真的是你所為?”
“怎麽?”蘇璃挑眉看向他,冷聲笑了開。
隨即輕嗤道,“周王殿下這是要發怒了。你盡可以去告訴南疆公主或者姮王這件事,但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此事乃是我所為。”
“就連那藥粉也都是周王所給,你猜南疆公主會不會對你有所猜忌?”
周王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幽幽一歎,“本王並不是在責怪你,今日這事的確是本王思慮不周,才叫那南疆公主與姮王鑽了空子。”
“否則,本王方才也不會與你同去,打消那些人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