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婉妃狠聲一喝。

隨即挑眉冷笑,“莫非周王妃也如太醫一般,看不出王後娘娘究竟是怎麽回事,才要將本宮等人支開?”

一旁的妃嬪也不服氣地嘀咕,“就是,有什麽周王妃就直接說,何必如此故弄玄虛。”

“王上,臣妾等也擔憂王後身體,為何不能在此等候?”

“周王妃莫不是心虛了?”宮妃氣急質問。

要是王後真的沒了,那後位空懸,她們才有機會。

憑什麽被這周王妃給破壞了?

蘇璃冷漠牽唇,一雙寒眸直掃眾人。

嚇得她們噤了聲,她才似笑非笑道,“諸位都是醫者?”

“怎麽可能?”婉妃不服氣地說。

蘇璃麵容一肅,淡淡道,“既然你們不懂醫術,在這裏守著做什麽?”

“難道,你們想要留在這裏影響我為王後施救。”

她頓了頓,紅唇微勾,“莫非你們根本就不關心王後,一心想要盼著她不好,好爭奪後位?”

“胡說!”妃嬪當即怒喝。

“閉嘴!”南疆王憤怒厲喝,“出去!”

宮妃們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目光深沉的南疆王,心頭驚悸不已。

原本還以為王上已經厭煩了王後。

但如今看來,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王上息怒,臣妾等,這就退下!”

話音剛落,宮妃們便急急退了出去。

蘇璃微一挑眉,凝眸望向一旁的婉妃,“婉妃娘娘,這是想要抗旨?”

“本宮沒有!”婉妃憤怒否認,一雙杏眼彌漫上了水霧,“王上,您看周王妃,她居然誣陷臣妾!”

“出去!”南疆王眼底掠過不耐煩之色,慍怒指向門外。

婉妃猶如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悲憤不已地瞪了蘇璃一眼,咬牙走了出去。

見內殿中沒了旁人,南疆王擰眉發問,“周王妃,王後是否中了毒。”

他早就有所懷疑了。

若非中毒,王後的症狀又為何會如此古怪?

蘇璃雙眸微闔,歎了口氣說,“王上猜得不錯,王後的確是中了毒。”

她就將一枚白色的藥丸塞進了王後口中,當即蹙眉施針,“這是我煉製的解毒丹藥配合針法,能在護著王後身體之時,將她體內的毒藥拔除。”

南疆王雙手緊握成拳,微微頷首,“本王知道了。”

周王妃這是怕他懷疑才解釋的。

可如今,他除了相信周王妃,哪裏還能找出救治王後的辦法。

南疆王微一垂眸,萬分關切地看著王後。

見她睫毛微顫,心下一喜。

王後咳嗽了兩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迷茫開口,“王上,周王妃,你們這是?”

“王後,你終於醒了。”南疆王喜不自勝,一把將她扣進了懷中。

蘇璃無奈搖頭,一邊收銀針一邊向她解釋,“王後娘娘中了毒,太醫們束手無策,王上才找了我。”

王後臉頰上浮現了一抹淡紅。

她不好意思地勾了勾紅唇,抬手輕拍南疆王的後背,“王上,周王妃還在呢。”

南疆王坐在榻邊,將她攬進懷中,“本王這是太高興了。”

王後虛弱地靠在南疆王懷中,看向蘇璃的眸光極為和善,“又是周王妃救了本宮吧,此番還要多謝周王妃了。”

蘇璃眸底掠過一抹玩味,打趣道,“舉手之勞罷了,娘娘不必掛懷。宮外盛傳娘娘不得寵,如今看來,全然不是真的。”

她頓了頓,斂住笑意,正色叮囑,“但為了腹中胎兒著想,娘娘還是得臥床休息才是。”

王後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與南疆王四目相對,同樣看出了他的不解。

她雙眸發紅,帶著哭腔問,“周王妃的意思是,本宮有了身孕?”

蘇璃微微頷首,“是,看樣子月份尚淺,所以太醫並未看出來。”

“王上,您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子了!”王後喜極而泣,一把抓住了南疆王的胳膊。

南疆王眉宇微揚,良久才壓下心頭激動說,“這的確是好事,隻是現在恐怕不是宣告天下的好機會。”

王後微微一怔,幽幽歎了口氣,“是啊,現在那些人虎視眈眈,要是知道本宮腹中孩子的存在,隻怕是會狗急跳牆。”

“為今之計,隻有暫時委屈王後跟王兒了。”南疆王帶著愧疚開口。

這本是該昭告天下的大喜事,卻要隱瞞下來。

真真是委屈了他們!

王後扯了扯唇角,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臣妾知道王上是為了王兒與臣妾著想,哪裏會覺得委屈了。”

南疆王心頭湧上一股暖流,雙眸微闔。

隨即用少了幾分銳利的眸光回望蘇璃,“此事還望周王妃替本王與王後保密,莫要叫人鑽了空子。”

“王後與我本就交好,此事王上不用囑咐,我也知道該怎麽辦。”蘇璃清淺一笑。

她話鋒一轉,“不過王後的身子本就不大好,還是得好生調養才是。”

“多謝周王妃。”王後目光真摯,微笑開口。

她抬手撫上小腹,眼底溫柔一片。

若不是周王妃三番四次相救,她又怎麽能等到這孩子的到來。

她定要將答應周王妃的事情完成了才是!

自蘇璃離開王宮,王後接連多日稱病不出。

毓秀宮中,婉妃焦急地走來走去,冷冽的眸光直射眼前太醫,“王後的身子如何?”

太醫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說,“娘娘恕罪,自從那日王後發病。周王妃為她施救過後,王上就將他的心腹太醫調了過去,微臣實在是沒有辦法探聽到有關王後病情的消息。”

婉妃眼底狠光乍現,低聲怒斥,“廢物,滾!”

“娘娘恕罪,微臣這便告退。”太醫嚇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如獲大赦般退了出去。

“這些蠢貨,一個個連蒹葭宮的消息都探聽不到,本宮要他們何用?”婉妃惱怒之下,氣得臉色鐵青。

“娘娘,要探聽消息,也不一定非這些人不可。”一旁的宮人趕緊湊了上去,諂媚開口。

婉妃恍然大悟,陰狠冷笑,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護甲,“是啊,本宮就不信,那蒹葭宮能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叫人密切注意蒹葭宮的消息,但凡有一點異動,都要前來稟報本宮!”

她倒是要瞧瞧王後究竟病成了什麽模樣。

竟讓王上如此擔心,一點消息都不露!

她手裏可不隻有這些蠢貨而已。

“是!”宮人眸光微沉,忙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