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被禁足了?”
一道尖利的女聲自長公主府的書房內傳出。
親信小心翼翼瞥了眼震怒的南疆公主,俯首沉聲道,“回公主的話,婉妃的確是被禁足了,而且王後也沒有大礙。”
南疆公主氣得臉色鐵青,怒極拍案,冷笑了起來,“好啊,好得很!”
她將陰冷的眸光投向一旁親信,震怒道,“馬上給本宮備馬,本宮倒是要去問問王上,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居然敢如此做!”
親信隻覺得寒意徹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應聲而出。
南疆王庭正殿,南疆王正在看書,忽然聽到嘭一聲巨響。
他蹙眉望向門口,就看到怒容滿麵的南疆公主衝了進來。
一旁的侍衛連忙躬身作揖,“王上,長公主硬是要闖進來,奴才們攔都攔不住。”
南疆王眸底閃過不悅,微一垂眸,沉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在場之人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不知長公主今日闖進來,究竟所為何事?”南疆王挑眉掃了她一眼,冷聲質問。
南疆公主眯了眯眼,眸底閃過危險之色,“聽聞王上,將婉妃禁足了。她好歹也是貴女出身,身居妃位,豈是你說禁足就禁足的!”
“她犯了錯,便該受著。”南疆王麵不改色道。
“好啊。”南疆公主走到他的桌案之前,上身一傾,“本宮看王上倒是越來越有王上的模樣了。”
“如今你倒是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
南疆王臉上流露出了一絲不堪之色,沉怒一喝,“長公主慎言,本王才是南疆的王!”
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南疆公主掩唇大笑起來。
隨即臉一橫,陰狠開口,“本宮看你是真的忘記了,本宮能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也能讓你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
她眸光怨毒,直射眼前男人,一字一句道,“王上還是得好好權衡利弊才是!”
說完話,也不容南疆王回答,她便怒氣衝衝拂袖而去。
嘭!
南疆王眸光驟然轉狠,用力拂開麵前的書,咬牙切目道,“長公主!”
與此同時,賀成接到消息,興衝衝地見到了南宮珩,“大塚宰,您可曾聽說了近來宮內發生的事情?”
大塚宰漫不經心地打量了眼前男人一眼,毫不在意地說,“不過就是些女人間的鬥爭,還影響不了前朝。”
賀成拱手開口,“屬下說的可不是影響前朝之事,而是經過了此番爭奪,恐怕所有人都知道王後與婉妃之間有了嫌隙。”
南宮珩起了興致,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挑眉道,“說下去。”
賀成陰狠冷笑,“既然王後與婉妃有了嫌隙,那我們也可以從此事著手。”
他連忙湊上前,俯身靠近南宮珩耳畔低語了一番。
隨即朝後一退,“大塚宰覺得屬下此計如何?”
南宮珩喜不自勝,連聲道,“好啊,此計甚妙,要是此計能成,王後母族必定元氣大傷。”
屆時,他要掌控這南疆朝廷,便更加容易了。
他目光微沉,擰眉望向賀成,“此事便交給你辦了!”
“屬下明白。”賀成緩緩握緊了拳頭,眼底掠過厲色。
玉姬,你便等著吧。
義兄定然會讓這些傷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
蒹葭宮內,一派歡聲笑語。
王後微笑著看向一旁與她麵容相似的俊朗男子。
溫聲道,“今日多謝兄長前來看妹妹,不知族中近來可有大事發生?”
王後兄長趙偉蹙眉細思了片刻,“王後不必擔憂,近來族中並無什麽大事發生。”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隻是父親與母親都很擔憂你,知曉你出了那麽多事,就讓我前來探望你。”
“這朝中爭鬥不休,南疆王庭也怕是一時半刻安寧不下來。”
王後眼底漾過憂色,幽幽長歎一聲,“兄長放心,本宮知道分寸。”
趙偉看了看窗外天色,忙站起身來,“瞧我與妹妹聊了這麽長的時間,差點誤了出宮的時辰。”
王後張了張口,話還未說出,門外傳旨宮人的聲音便穿透而來,“趙大人,王上有令,特許趙大人今夜在宮內安寢。”
王後心下一喜,眉宇微揚,“蟬鳴,賞!”
她回眸看向身側男子,目光如水一般溫柔,“兄長,既然是王上下了旨意,你在宮內歇下吧。本宮讓蟬鳴為你準備住的房間。”
一旁的蟬鳴連忙上前一步,歡喜開口,“娘娘說的不錯,既然是王上下的旨意,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麽。尤其是毓秀宮的那位,她的嫡妹不是也在宮裏嗎?”
“蟬鳴!”王後低斥一聲。
蟬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娘娘,奴婢知錯。”
趙偉連忙打起圓場,“好了,蟬鳴你可莫要再惹娘娘生氣了,先帶我去住的地方吧。”
蟬鳴俏皮勾唇,屈膝行禮之後就帶著趙偉出了內殿。
“蟬鳴,你說的毓秀宮那位,可是指婉妃?”趙偉擰眉發問。
蟬鳴忙點了點頭,“回大人的話,就是那婉妃。如今傅家將她嫡妹送進了宮來,說是陪伴婉妃,誰知道他們在打什麽主意!”
指不定,那傅家還指望婉妃的嫡妹傅萱得了王上的青眼呢!
“好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要是說出來為王後招惹了麻煩可怎麽得了?”趙偉輕喝一聲。
蟬鳴當即捂住嘴巴,四下張望。
見沒有旁人,她才鬆了口氣說,“還是大人想得周到,奴婢決計不會再犯了。”
她可不能為娘娘再招惹麻煩了。
省得那些人敗壞娘娘的名聲!
毓秀宮,傅萱親熱地勾住婉妃胳膊,撒嬌道,“姐姐,聽聞王後的兄長也來了宮中,他會不會對你不利?”
婉妃冷嗤出聲,輕輕拍了拍傅萱的手背,“趙偉的確是王後母族趙氏一族有能力的年輕一輩,但本宮乃是堂堂婉妃,他一個臣子能做什麽?”
傅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姐姐可否陪妹妹出去走走。”
“本宮還在禁足,哪裏能出去,你自去便是。”婉妃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對一旁的宮女吩咐,“伺候好傅小姐!”
“是!”傅萱身旁的宮女俯首躬身應下,緩緩勾起一個陰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