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到王府後院,南宮無雙就被姮王一把扔到榻上。

她連忙護住小腹,憤怒道,“王爺,您這是做什麽?”

姮王挑眉冷笑,猛地彎腰俯身靠近她,“你是不是覺得本王愚蠢至極,能讓你隨便作弄?”

南宮無雙心頭一震,嚇得渾身不住顫栗,“王爺,妾身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雙眸一紅,掛著眼淚問,“那周王妃仗勢欺人,想要殺了妾身母子,妾身難道不該為自己為孩子叫冤嗎?”

姮王目光深深,定定看著她,“你以為你的手段,本王看不出來?一開始本王就覺得奇怪,為何你要去周王府。”

“後來你支開本王,自行去找周王妃,再將你的貼身丫環派來找本王與周王,為的便是引本王看到你落水的那一幕。”

他一把掐起南宮無雙的下巴,凶狠開口,“你敢利用本王?”

南宮無雙如遭雷擊,臉色變得煞白,低聲抽泣了起來,“王爺,妾身沒有,你怎麽能這樣想妾身?”

王爺怎麽可能知道得這般清楚?

她分明沒有向誰透過口風啊。

為何王爺還會發現!

姮王冷哼了一聲,似笑非笑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利用本王的?”

他挑眉看向南宮無雙的腹部,陰狠開口,“是你腹中的那塊肉?”

南宮無雙驚恐地望著麵前男人高抬起的腳,嚇得大驚失色,“王爺,不要,王爺,啊!”

姮王狠狠朝著她的小腹踢了過去,冷聲道,“就憑這塊肉,你就敢如此利用本王,當真是可笑!”

南宮無雙臉色蒼白,冷汗不斷流出。

聽了姮王這話,她悲從中來,“說什麽妾身利用了王爺,其實不過是王爺在為她蘇璃抱不平罷了!”

她瞪大了雙眸,陰狠大笑,“王爺說得那般正義凜然,卻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顧及,反而念著那麽一個毒婦!”

啪!姮王惱怒之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胡說什麽!”

南宮無雙氣急敗壞嘶吼,“妾身說錯了嗎,她分明就是有夫之婦,偏偏把王爺您勾得魂不守舍,這不是毒婦是什麽?”

王爺居然為了那女人,如此對待她跟腹中孩子。

她真是恨不得那女人死!

“還敢胡說是吧,本王讓你胡說。”姮王雙眸微眯,猙獰開口,對著南宮無雙拳腳相加。

“王爺,妾身腹中還有您的孩子啊,求您住手。”南宮無雙虛弱開口。

一股股劇痛襲來,令她蜷縮在那處不能動彈。

忽然有熱流湧出了她的身下,她顫顫巍巍朝著裙擺處一看,當即瞳孔驟縮,“王爺,妾身流血了。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找大夫來為妾身看看吧。”

姮王見她不似作假,淡淡掃了一眼。

見到那抹鮮紅,他雙眸微闔,當即吩咐下人,“去請大夫來!”

說完,也不去看南宮無雙的反應,便拂袖而去。

大夫匆匆趕來,為南宮無雙診斷之後,蹙眉道,“側妃,您腹中孩子保不住了,屬下隻能盡快為您開催產藥,將死胎誕出。”

“什麽!”南宮無雙瞪大了猩紅的眼眸,惡狠狠質問,“我的孩子分明還在腹中,怎麽會保不住的,你這個庸醫!”

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惶恐地說,“側妃恕罪,實在是您月份尚淺,就遭受到了重擊,孩子的確是保不住了。要是再不將死胎誕下,怕是連您都會有危險的。”

“大夫開藥吧。”南宮無雙的貼身丫環擰眉沉聲道。

她走到榻邊,握住南宮無雙的手說,“側妃這孩子雖然沒了,但是您將身子養好,很快就能再有身孕。但要是傷了身子,怕是再難有孕。”

見南宮無雙依舊是心如死灰的模樣,她咬牙道,“難道您不想看看周王妃在您麵前搖尾乞憐的模樣,等到您好起來,還怕對付不了她嗎?”

南宮無雙的眼眸恢複了神采,怨毒開口,“沒錯,你說得對,我決不能就此認輸!”

唯有活下去,她才能為腹中胎兒報仇!

她絕不能就此認命!

南宮珩接到南宮無雙被姮王折磨流產的消息,氣得臉色鐵青,狠狠拍了拍桌麵,“姮王,他怎麽敢如此對待無雙!”

他的親信趕忙跪下,沉聲道,“大塚宰息怒。”

南宮珩臉一橫,怒目質問麵前親信,“息怒,你告訴我,我該怎麽息怒。無雙從小就沒受過苦,原本嫁給姮王為側妃便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如今還被他折磨得流了產!”

親信溫聲道,“縱然如此,可他也是王上的親弟,南疆的姮王。您就算是衝到了姮王府,難道還能殺了姮王泄憤不成?”

殺了姮王泄憤,那怎麽可能。

且不說王上會不會放過他。

就連無雙也會因此受到連累,被壞了名聲。

南宮珩將心頭的怒火一點點壓了下去,怒氣騰騰地說,“好,我就先忍下這口氣,不過早晚有一日,我會讓那姮王知道,南宮珩的女兒絕對不是,他能隨意欺辱的!”

隻要他取代了王上,姮王算個什麽東西。

為了大業,隻能暫時委屈無雙了。

永安宮內,太後靠在軟椅之上,似笑非笑地瞟了大塚宰一眼,“哀家瞧你今日火氣極大,是誰招惹了你?”

大塚宰微一垂眸,放在桌麵之上的手青筋爆起。

他緩緩抬頭,凝眸看向太後,慍怒道,“難道太後不知,無雙被周王妃推入池中,如今已然小產之事嗎?”

雖說此事與姮王脫不了幹係。

但要不是因為蘇璃,無雙又怎麽會落水,以致引發後麵一係列的事!

太後輕輕拂過桌麵,秀眉一擰,“竟有此事,哀家在王庭之內,消息畢竟閉塞了些。不過周王妃此人,決計不好相與。”

她頓了頓,紅唇微勾,“哀家原本就不讚同無雙嫁給姮王,偏偏她一門心思撲到了姮王身上。”

“如今吃了大虧,哀家也是心疼。”

大塚宰恨得咬牙切齒,惱怒開口,“此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現在隻怕不是出手的好時機。”

太後眸光微閃,手心一緊,抿唇輕笑,“說的也是,隻是哀家聽到一個消息,也不知道當講還是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