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牧沉默了。
蘇家中最有權勢之人,當屬大長老。
大長老是一個以家族利益至上的人,絕不會因為一點正義感。
讓一個靈通境的長老為他賠命。
蘇無義和那財政長老是族長一脈的親屬。
族長一脈是蘇家最大的派係,有他們的支持。
即便事情鬧大,蘇牧也無法獲得公正。
蘇無義道:“長老,決不能讓蘇牧活著離開!”
“不急,他在蘇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有些人在暗中支持他,不能就這麽死在這裏。”
“但老夫可以徹底廢掉他,讓他變成一個連生活都無法自理的廢物!”
“屆時一個殘廢,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財政長老目光流露出陰狠。
沒有廢話,他立刻出掌打向蘇牧兄妹二人。
蘇牧毅然擋在蘇鈴兒的前麵,準備殊死一搏。
砰!
刹那間。
那位財政長老卻被震得連連後退。
因為蘇牧前方,也出現了一位白衫老者。
財政長老忌憚道:“三長老!你為何要為那廢物出頭?”
白衫老者散發的靈力波動,比財政長老更強大。
這說明白衫老者的修為更強。
“他蘇牧是我蘇家的功臣。”
“即便他丹田破碎,也是為我蘇家而戰所造成的。”
“若放任你們如此落井下石,豈不寒了蘇家子弟們的心?屆時誰還敢為我蘇家拚命!”
三長老聲音洪亮,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大廳。
不少蘇家子弟聽了後,也都握緊了雙拳。
三長老的話得到不少蘇家子弟的共鳴。
畢竟,誰都不想拚死拚活到最後。
落得一個被同族針對致死的淒慘結局。
見圍過來的蘇家子弟越來越多了。
財政長老無奈道:“我們走!”
他帶著蘇無義轉身就走。
蘇無義很是不甘,但也隻能作罷。
…
蘇牧扶著蘇玲兒,拱手謝道:“多謝前輩相助!”
三長老搖頭道:“走吧,邊走邊說。”
三人迎著周圍複雜的目光,離開了財政大廳。
發生的一幕令周圍的人太過震撼。
他們沒想到。
丹田已碎的蘇牧,竟然還能越階擊敗,已算半個精英子弟的蘇無義。
“上山的凡人...怎可取笑下山的神。”
……
“蘇晨已經達到靈門境巔峰,半隻腳踏入靈通境。”
“他身後更是有李家以及大半個蘇家高層的扶持。”
“以你如今的情況,確定還要爭這世子之位?”
三長老雙手附後,聲音幽幽道。
蘇牧背著蘇玲兒陷入沉默。
李家是地位勢力等同於蘇家的另一個大家族。
那蘇晨的母親是李家長嫡女,父親更是蘇家族長。
蘇晨當這世子。
在不少人看來,是板上釘釘之事了。
他與蘇玲兒不過是蘇家收養的棄子。
兩者地位本就天差地別。
但...
“嗚!”
痛呼聲響起。
蘇牧猛地回頭,卻發現蘇鈴兒一臉痛苦之色。
七竅流血。
漆黑的詭異紋路從她的眼罩延伸而出,直至遍布半張臉頰。
“鈴兒!”
三長老瞳孔一縮,滿臉忌憚:“天生厄體?!懷有這種體質的人,被天道詛咒,萬罪加身,根本活不過成年!”
“我記得你妹妹下半個月就成年了。”
“隻有淨靈丹才能救你妹妹的命...偌大的蘇家也隻有族庫裏麵有一顆,而族庫隻有大長老和族長以及世子可以進入。”
三長老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和那蘇晨死爭世子之位的原因。”
蘇牧沒有回應,隻是動作不停地給蘇玲兒喂藥。
待蘇玲兒痛苦之色消失後。
他才放鬆下來。
但他清楚知道。
自己的妹妹的時間不多了!
蘇牧目光灼灼地看著三長老,“前輩,幫我!”
“此恩我會記住一輩子的,日後百倍報還!”
三長老沉默。
這是在表明立場。
爭奪世子除了個人能力,幕後支持者也極為重要。
最後能否勝出,還是要他們長老團選票的。
若是曾經的蘇牧。
他或許會考慮一下,但此刻蘇牧是丹田破碎,修為永遠停留在起靈境。
根本不可能勝出。
若是他站錯隊伍,等蘇晨成為世子。
日後...
三長老拿出一袋裝滿靈石的布袋交給蘇牧。
“抱歉,老夫隻能做這些了。”
“這些就當你曾為蘇家所做貢獻的回報,不用還給老夫。”
這是變相拒絕了。
蘇牧點頭,接過靈石,“我理解,多謝前輩。”
他沒有繼續嚐試說服,畢竟實力才是這個世界的硬道理。
誰都不是傻子。
再厲害的嘴皮子都比不上拳頭硬。
蘇牧接過靈石,再次朝三長老道謝,然後背著蘇玲兒離去。
三長老歎息一聲,相繼離去。
……
“失敗了?”
某個豪華精致的住府內,蘇無義跪在一個紫衫青年麵前。
“少族長,我是一時大意,下...下次我一定殺了那蘇牧!”
蘇無義顫聲道,對方雖是他的堂弟,可兩者地位如主仆一般。
紫衫青年閉著雙目。
隨後像丟垃圾一樣朝地上丟了顆丹藥。
蘇無義一臉狂熱:“破門丹!”
“服用後立刻能突破到靈門境,珍貴無比!”
紫衫青年看著他。
“下次,蘇牧和你隻活一個。”
他的聲音溫和,卻讓蘇無義感覺如墜入冰窟。
蘇無義撿起丹藥,臉色閃過絕然之色,轉身離去。
紫衫青年抿了口茶水,自言自語道:
“靈礦爭奪戰,我派三個靈通境趁你力竭之時殺你,竟隻讓你丹田破碎。”
“雖然是一個被收養的野種,卻是有些本事。”
“但和我蘇晨爭,隻有死路一條。”
紫衫青年搖頭笑了笑,他突然綻放出氣息。
靈通境初期!
……
蘇府,一個偏僻的破木屋。
“哥哥,我們離開蘇家吧...”
“鈴兒,別擔心,你是哥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不要放棄,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將蘇玲兒哄入睡後。
蘇牧出了房門,滿臉凝重。
說到底,他也沒有信心贏過蘇晨。
他們之間差距太大了。
這時,他的腦海突然出現一個女子的聲音。
“小子,一年之期已滿,心誌試煉完成了。”
“現在,你已初步得到天命塔的認可。”
聲音虛無縹緲,蘇牧還未回味過來。
眼前天旋地轉。
他便被轉送至一個參天巨塔前。
“這裏是...”蘇牧大為震驚。
隨即他想起以前偶然的一次經曆。
一年前,他在靈礦爭奪戰中,獲得了一個神秘的塔。
此塔在幫助他脫離三個靈通境靈士的追殺後,進入了他的眉心,再無動靜。
唯獨留下一句。
“通過心誌試煉,便會再見。”
隨後他的丹田便徹底破碎,修為跌至底層。
這一年時間,他從神壇跌落,也因此受盡了各種白眼和嘲笑。
但他從未放棄希望,心誌變得異常堅毅。
所幸,他在最需要的時刻,這神秘的塔再次出現。
這或許就是他的轉機!
“前輩,能否幫我修複丹田,恢複修為?”
蘇牧帶著恭敬的語氣,試探問道。
他雖然好奇此塔的來曆。
但他更急切提升實力。
這時,古塔投射出一個黑裙女子的身影。
黑裙女子抬手,一本密卷便飛到蘇牧的麵前。
《太虛吞天訣》
“丹田破碎,不是壞事。”
“若能涅槃重生,便可超越你過往的一切。”
“你身具吞靈血脈。”
“這部太虛吞天訣便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若是修煉到大成,這諸天宇宙都將在你腳下俯首。”
黑群女子的話,令蘇牧心潮澎湃。
但他隨後又冷靜下來。
宇宙什麽的,太遙遠了!
“前輩,我真有特殊血脈?”
蘇牧挑了個自己明白的點,問道。
有特殊血脈的人。
放眼整個乾國都是無比稀奇的存在。
隻要不死,必成禦靈境甚至之上的強者。
黑裙女子懶得回答這個問題,特殊血脈對她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蘇牧尷尬地笑了笑。
答案他大概能猜到。
自己能抗住三名靈通境這麽久不死。
丹田破碎,體質下降後,依舊能越兩個小境界,硬抗攻擊擊敗蘇無義。
若是正常人,早就死了。
蘇牧接過功法,他立刻跪了下來。
“前輩,我拜你為師。”
砰!
蘇牧倒飛而出,整個人癱在地上。
神秘女子道:“不行。”
蘇牧茫然道:“為什麽?”
“你...不夠格!”
神秘女子語氣古怪。
丟下這句話後。
蘇牧眼前一花,回到了自己的破木屋內。
他還以為這一切是自己的幻覺。
但那本“太虛吞天訣”卻豁然擺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