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錫低頭,一眼就看到了猩紅色的血水染紅了顧晚的衣服,那血水正滴答著從真皮座椅上滑落,滴在他的鞋上。
觸目驚心。
“開快點!”
李特助聽到後麵傳來的低吼。
他油門踩到底,直接開的飛快。
一路闖過了好幾個紅燈,交警的車拉著警笛在後麵一直追。
十分鍾後,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早就等候的急救人員衝了上來直接把顧晚推進了急救室。
看著轟然關上的急救室大門,厲寒錫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眼睛猩紅的可怕。
“怎麽辦,怎麽辦?會不會出事?”
雲禮大師急得團團轉。
厲寒錫回頭,朝著他走了過去。
雲禮大師被逼得站在牆角,憤然看著厲寒錫:“你把晚晚害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想幹什麽?”
厲寒錫麵無表情的盯著他:“顧晚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雲禮大師眉頭一皺:“跟你有什麽關係?!”
“說。”
厲寒錫盯著雲禮大師,一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李特助想要阻攔,但是看到厲寒錫恐怖的眼神,他吞了口口水,沒敢太上前。
“孩子是誰的?”
厲寒錫繼續問。
仿佛這個答案之於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聽不到會發瘋。
“你問我我去問誰?我都跟晚晚說了這個孩子會耽誤她,不能要不能要,現在出事了,連她自己都有生命危險,我真是不知道她為了什麽要留下這個孩子!”
厲寒錫臉色徹底寒了下去。
他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要不是李特助扶著,恐怕就真的栽倒了。
“厲總,你別多想,顧小姐除了對你有感情外,從來都沒有跟其他男人深交過,你難道不相信顧小姐嗎?”
李特助的聲音有些焦急。
眼神有些渙散的厲寒錫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一把撐住了他的肩膀,嘶啞著聲音問道:“她不會喜歡其他的男人。”
“她隻是我的,是不是?”
一向眼高於頂的男人,居然會用這種卑微的語氣詢問。
李特助心一酸,然後狠狠點頭:“肯定是,我覺得顧小姐是喜歡你的。”
厲寒錫眼神逐漸清明。
他站穩了身形,沉默的看著急救室的門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慕容夫人跟慕容毅心裏也不好受,慕容毅迅速聯係了醫院院長,最好的醫生資源都被送了過來,那些人進入了急救室,但是依舊半天都沒有動靜。
慕容夫人一把抓住慕容毅的手。
“阿毅,阿晚不會出事的,是不是?”
慕容毅肯定的點頭:“一定不會出事的。”
“阿毅,讓那些人死,都死,都是他們害了阿晚,我要他們死!”
慕容夫人控製不住哭了出來。
慕容毅急忙安撫,很快,慕容晟也趕到了醫院。
首富總裁居然為了老婆一個助理急救丟下工作趕了過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隻有厲寒錫一人的心思都放在急救室上。
“怎麽回事,找醫生了嗎?”
慕容晟的聲音帶著焦急跟擔憂,慕容毅急忙點頭:“已經有專業治療團隊進去急救室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鬧成這樣?慕容毅,你說了會保護好她的!”
慕容晟明顯有些生氣,他察覺到自己夫人神情不對,立刻把人抱在懷裏,努力安撫:“放心,寶寶一定不會出事的。”
慕容毅神色愧疚。
都怪他,要是他再用心點,阿晚就不用遭受這些。
她從小就吃了那麽多苦,現在他們找到了阿晚,還要讓她受苦,簡直太不應該了。
“慕容晟,我等不了了,我必須把她認回來,我太害怕了,我害怕失去她。”
慕容夫人哭得跟淚人一樣。
慕容晟心疼得一塌糊塗,立刻點頭:“好好,認回來。”
很快,急救室的大門被打開,有醫生焦急的走了出來。
“病人現在需要輸血,但是血型特殊,有沒有人是RH陰性血?”
熊貓血?!
雲禮大師猛地看向了慕容夫人:“夫人,你也是RH陰性血吧?”
他再百度百科見過慕容夫人的資料,上麵就寫著RH陰性血!
“我……”
慕容夫人的神色變得非常驚恐,她一把攥住了慕容晟的手,身子抖得不成樣子。
雲禮大師祈求的看著她:“求求你,救救她,她還那麽年輕,她以後的路還很長,隻要你答應救她,以後你提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厲寒錫也看了過來,他啞著嗓子開口:“我也是。”
什麽條件都答應,隻要能夠救顧晚。
慕容夫人捂著臉哭了起來。
要是可以,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去給顧晚輸血,但是……
“我母親不能去。”
慕容毅迅速拿起了手機,聯係了集團內部兩個RH陰性血的員工迅速到醫院來獻血。
雲禮大師瞪圓了眼,有些絕望的問道:“為什麽?”
“因為,直係親屬不能直接輸血。”
慕容毅的聲音冷靜而又沉穩。
但他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直係?
直係親屬?
這是什麽意思?
雲禮大師跟厲寒錫都是知道秦清的,但是現在慕容毅說慕容夫人是顧晚的直係親屬……
“你是說……”
雲禮大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慕容夫人的女兒是走丟的,到現在都沒有找回來。
他們的意思是,顧晚就是他們走丟的女兒?!
原來是這樣!
難怪慕容夫人帶著顧晚出席宴會到處去炫耀,難怪慕容毅親自接送顧晚去工作室,就連顧晚受傷慕容晟都丟下工作趕來了醫院。
他們是顧晚的親人?!
厲寒錫視線一沉。
顧晚的親人?
顧晚是C國首富家走失的女兒?
“我已經叫了公司的員工過來獻血,很快就到。”
慕容毅不管自己的話在所有人心底投下怎樣的震撼,隻一邊跟醫生確定顧晚的情況,一邊催促員工迅速趕過來。
還好,十分鍾後,那兩個員工趕了過來,跟著護士去獻血去了。
而急救室門口,所有人都盯著那紅色的手術燈,隻祈禱那燈快點熄滅下去。
三個小時後,手術燈熄滅了。
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