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寶寶。”
慕容夫人在高興之餘也很快意識到問題所在。
“就算場地騰出來了,但是你怎麽會比我還要早知道?”
好在顧晚早就在腦袋裏思考過慕容夫人可能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也算對答如流。
“因為尋找畫展需要的場地本來就是我跟玲子姐的工作,所以之前留下的是我跟玲子姐共同的聯係方式,可能她們通知了我就沒有再通知玲子姐吧。”
也是。
聯係的上其中之一就好。
慕容夫人果然不再懷疑了,興高采烈拍掌叫好。
“那我得多去找寶寶的幾幅作品掛上去才行。”
“還有媽媽的。”
“對,媽媽的和寶寶的掛在一起!”
慕容夫人忙著挑選畫展合適的畫作,而顧晚也就跟著玲子姐一起去忙活場地的裝修——結果半路卻被正巧也出現在場地的厲寒錫給帶離。
“裏麵在裝修,對寶寶不好。”
有道理。
顧晚不跟他強嘴,隻問他:“這場地我看根本就沒有裝修過的跡象,該不會是你在把它租賃下來後,就一直空閑著吧?”
厲寒錫八方不動的:“嗯。”
顧晚想了想。
“為了守株待兔?”
厲寒錫唇角帶了笑容:“嗯。”
顧晚咬牙切齒。
“……”
厲寒錫果然是在故意跟她對著幹,知道她在挑選場地就故意先她一步跟場地主人簽約,隻為給她增加難度,故意刁難。
顧晚不想搭理厲寒錫了。
但沒想到厲寒錫卻跟狗皮膏藥似的黏著她,“工作繁忙,為了在這裏守株待兔等你過來,我都還沒來得及吃午飯呢。”
顧晚冷嘲熱諷道:“難道還需要我們下廚給你做飯?”
“下廚倒是不用,你跟我來。”
看到厲寒錫衝自己伸手,顧晚瞬間戒備地雙臂環胸往後撤退了好幾步堪堪站穩,警惕地眯起眼睛。
“怕什麽?”厲寒錫玩味地笑,“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顧晚表示吃一塹長一智,“隻要離了攝像頭的範圍,你的想法行為都難以預料。”
厲寒錫輕嘖。
他有這麽禽獸混蛋不講理嗎?
……
不用想之前,哪怕就是幾天前的酒店和學校衛生間。
嗯。
他好像確實有點不講理。
但沒辦法。
溫香軟玉就在麵前,他如果真能把控住了才叫奇怪。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跟我過來。”厲寒錫沒有再強逼,主要這就在場地的外麵,慕容夫人的助理還時不時地往這邊看,他也怕如果行為太過粗魯霸道了會讓慕容夫人不高興。
什麽都還沒做呢,就得罪了丈母娘,這可不行。
說完這話厲寒錫還真就往外走了幾步,察覺到顧晚並沒有追上來的動作。
“真的不想知道我要帶你去什麽地方看什麽東西嗎?”
他又低聲提醒:
“機會隻此一次,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顧晚:“……”
她很想硬氣地說不想知道然後拂袖而去,可是好奇的求知欲卻又抓心撓肝。
又走了一段距離,厲寒錫眯著眼睛再透露了一些:
“跟華國有關。”
“……”
不情不願的顧晚咬牙跟上。
反正她現在懷著孕,厲寒錫如果還執意要欺負她的話,大不了,她就跟他拚命!
不過,華國嗎?
是會跟嚴淮有關的東西嗎?
百思不得其解的顧晚,原本以為厲寒錫會帶著她去酒店或者飯店,但沒想到厲寒錫竟然是帶她去了這棟樓的四樓,在一間房間外停下了腳步。
房間。
顧晚眼神瞬間又從迷茫變至警惕。
眼神裏明晃晃寫滿了“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這是商業樓,不是住宅區。”厲寒錫輕嘖提醒,但也沒太生氣,他晃了晃手裏的鑰匙隨即丟給她,雙臂環胸淡淡命令:“如果想知道裏麵放了什麽就自己進去看看。”
顧晚有些踟躕,但最終還是握著鑰匙開了門鎖。
推開門,發現這裏竟然也是展廳,但是沒有開燈,窗簾厚重遮擋了所有光亮,裏麵到底有什麽東西她暫且也看不出來。
顧晚就試探地在門口旁邊的牆壁上摸索,試圖找到展廳大燈的開關。
樓下畫展場地的燈就在這邊來著。
她找一找。
突然,顧晚碰到了一枚幹燥寬厚的手掌,頓時跟觸電了似的急忙縮回手,頭頂傳來一聲帶了點促狹又愉悅的笑聲。
“啪”地一聲,大燈亮起。
顧晚下意識閉眼,等適應了光亮才試探睜眼。
頓時,傻了眼。
這層樓竟然也像是畫展,但唯一不同的是這裏掛著的畫卻都是顧晚異常眼熟的,是她無數挑燈夜戰用心血澆灌而成的作品。
其中有被林語盈買了盜用的,也有她為了掙錢而賣給很多不知名收藏家的畫,琳琅滿目,一覽無遺。
顧晚不可置信地湊近了看,又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的光仔細對比,果然在每一幅畫的右下方都有她獨特的標誌“WW”。
“這……你都是從哪裏弄到的?”顧晚的一時間竟然連語氣都有點結巴了。
“林語盈那裏弄來的。”再度提及林語盈的時候,厲寒勳麵無表情又漫不經心,“林家倒台宣告破產,我就出價將其買了回來,除了個別幾幅因為某些原因找不回來了之外,其餘的大部分都在這裏。”
顧晚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微妙複雜。
“林家破產了?”
“嗯。”
“你不打算幫林家東山再起?”
厲寒錫有些疑惑地皺眉,隨即很快又心情頗好地眯起眼睛:“你這是在吃醋?”
顧晚躲開他探究的眼神。
“我隻是覺得你可怕。”
厲寒錫費解:“你覺得我可怕?”
“是啊。”顧晚也不藏著掖著,“你喜歡林語盈的時候,在明知道她的作品都是在盜用我作品的情況下,都能選擇性眼瞎地袒護她。可是在不喜歡她的時候,你在提及她家族破產時,都這麽雲淡風輕,好像她在你的眼裏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跳梁小醜。”
“愛就愛極,恨就恨極。”
“你這麽薄情,難道我還不能覺得你可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