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歡嚇得小臉煞白,而顧晚神色冷淡,那邊秦淮卻還能好整以暇地衝她晃了晃手裏的U盤。
……
陳歡歡到底是害怕了。
慕容家的產業遍地。
娛樂圈,藝術界,學術部乃至於生意場都有慕容家的身影,甚至就連路邊隨意的街道可能都是在慕容家旗下的房地產公司裏。
得罪了慕容家,可不就是被封殺?
陳歡歡真的有些腿軟了。
她恨恨地瞪向顧晚。
——
顧晚到底是什麽身份?
慕容毅竟然也護著她,難道真的跟外界傳聞那樣,她是慕容毅的女朋友嗎?
……
“我來跟秦淮前輩討論劇本,看到顧晚小姐正拿著梅瓶把玩,我想上前提醒,卻一時沒站穩輕輕地撲倒在她後背上了。”
“但是我沒想到她會沒拿穩花瓶!”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願意承擔一部分的責任,但是我……”
……
“你推她。”慕容毅的眼神陡然變得陰鬱恐怖,“你竟然敢推她——”
這個女人還真是肆無忌憚!
陳歡歡懵了,“這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應該是顧晚沒拿穩花瓶嗎,我願意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顧晚也是有責任的,誰讓她拿起來……”
“一個花瓶而已,她要是喜歡,我就買來幾十個由著她摔著聽響兒。”慕容毅卻還沉浸在後怕和憤怒的情緒裏,“但是你竟然敢推她,陳歡歡——你好歹毒的心。”
“……”
啊?
陳歡歡不懂,“我隻是推了她一下,我沒有打她,也沒有要害她性命。”
但是慕容毅的怒火卻是絲毫沒給陳歡歡反駁辯解求情的機會,於是不由分說,女主角和副導演都被火速地給踢了。
直到劉導和陳歡歡發現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趕出劇組後,被行業封殺,他們都沒想明白,這事怎麽就值得慕容毅發這麽大的火。
明明隻是一件小事而已。
是因為花瓶嗎?
“我願意賠償花瓶的損失,我願意去給張懷玉大師賠禮道歉!我知道說謊不對,我當時也是太過於害怕了,總裁您再給我個機會……”
美人落淚總是惹人憐惜的。
梨花帶雨。
好不可憐。
但慕容毅卻隻是冷漠地提醒:“看來你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裏。”
啊?
陳歡歡懵懂,不是因為她撒謊嗎?
然後陳歡歡和劉導被保安強行拖拽離開時,就看到慕容毅一臉心疼地走到顧晚身邊尋寒問暖,陳歡歡突然間恍然大悟。
是因為顧晚!
是因為她欺負了顧晚!
但,悔之晚矣。
……
“摔著碰著了沒有,身體哪裏不舒服嗎?”慕容毅急地眼圈都紅了,圍著顧晚轉悠了好幾圈還是不放心,“走,跟我去醫院檢查一遍——”
“大哥,我真沒事。”顧晚無奈地笑笑解釋,“她剛才的確推了我一把,但是力道沒那麽重,我扶著架子就站穩了,隻是稍有踉蹌,都沒磕著碰著。不信——不信你就看看秦淮先生剛剛讓助理拷貝的監控。”
“監控?”秦淮笑笑,“這裏麵裝的是我的劇本。”
“你剛剛不是說這是拷貝的監控視頻嗎?”
“哦。”秦淮臉不紅心不跳,“那是騙陳歡歡的。”
“……”
啊。
“那牆角的監控——”
“沒開。”旁邊的助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安裝好,還沒來得及跟導演組說,怎麽可能通電呢。”
“……”
顧晚被驚歎到了,不過秦淮的演技果然高明,剛才竟然把他們所有人都給唬住了。
“做的不錯。”慕容毅輕咳著說,“這部劇你的片酬給你漲百分之二十。”
“顧晚小姐是我請來的,自然我就要對她的聲譽和安全負責。”秦淮微笑著婉拒了,又彎腰去撿拾滿地碎片,眉眼寫滿心疼,“隻是可惜了這梅瓶了,總裁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就把您想給我漲的片酬送給張懷玉大師做賠償吧。”
“賠償?”聞言,旁邊的顧晚沒忍住挑了挑眉,“五十塊就能買到的仿製品,何至於那麽多賠償。”
慕容毅一怔。
他眼神陡然變得嚴肅認真。
“這梅瓶是真品,是張懷玉大師親自差人送過來的。”
“假的。”顧晚卻也很認真,“我剛才就看過了,不然在被陳歡歡推了一把的時候,我也不至於會將其給丟掉,由著它被摔碎了。”
“……”
慕容毅也跟著蹲下來,撿起來一枚碎片仔細查看。
他看不出端倪。
“可是這的確是真品,是張懷玉大師半年前出價九百多萬買下的,也是我派人去向張懷玉大師借來的。”
顧晚皺起眉,“那就是這位大師借給你的是贗品。”
“張懷玉大師光明磊落,如果要借就會借,不借就不會借,他不會做這種事。”
“……”
顧晚也隱約覺察出來幾分怪異。
“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從借到梅瓶到劇組中間沒有假借他人之手,那就證明期間定然有人弄了出狸貓換太子。大哥,你趕快帶著碎片去找專業人員出具鑒定結果吧。”
慕容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這就派人去做。”
秦淮眼睛都看直了,他看著慕容毅急忙叫來助理仔細囑咐,湊到顧晚身邊低聲問她:
“我記得你是個畫家吧?”
“是啊。”
“你對古董也有研究嗎?”
顧晚沉默了數息,也沒有選擇隱瞞:“我曾經還學習過一段時間的古董修複。”
“所以你才能確定梅瓶是假的,但我有些奇怪,你難道就沒有看走眼的時候嗎?畢竟這梅瓶是今早才剛送過來的,滿打滿算也隻送過來兩個小時。並且私下也沒任何人單獨進來過這裏更換它的可能,你真的能確定它是仿製品嗎?”
顧晚也能理解。
畢竟沒人能進來神不知鬼不覺地狸貓換太子。
秦淮對此持有懷疑。
正常。
顧晚狡黠笑著眯起眼睛來:
“秦淮先生如果不信我的判斷的話,可以跟我打個賭。”
“好啊。”看著顧晚眉飛色舞,一派篤定明豔,秦淮從善如流欣然同意,“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