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罪魁禍首厲寒錫還絲毫沒察覺到慕容毅的情緒變化,還在悠哉悠哉地笑了笑,友好地叫了聲:“大舅哥早上好。”
慕容毅:“……”
他看到厲寒錫的嘴角有破皮。
忐忑震驚地看向顧晚——
嘴角也有傷。
還腫著。
“你這個混蛋,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個交代才行……”慕容毅伸手就要薅厲寒錫的衣領,但厲寒錫卻看了看手表,就像一條魚兒似的從慕容毅手下遊走了。
“改天有時間我再登門拜訪!”
“麻煩大舅哥千萬照顧好我老婆!”
慕容毅:“……”
全身顫抖的慕容毅沒抓住厲寒錫,憤怒地回頭瞪向正準備偷偷摸摸上樓回房的顧晚,氣沉丹田怒吼了聲:“顧晚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解釋不清楚的話你今天肯定要挨我一次打!”
……
瑟瑟發抖的顧晚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地將慕容毅和蘇卿離開後,她所幹的事和遇到的人原封不動都解釋了一遍。
慕容毅:“……”
他差點就真的兩眼一黑。
“我隻出去了三個小時多,你見的人倒是還不少啊。”
顧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沒有很多,就三個而已。”
慕容毅憤怒拍桌:“你還以為我在真的誇你是嗎!”
“……”
顧晚重新噤如寒蟬,乖乖巧巧。
“季宴……季宴有未婚妻了,即便當初相親並非他本意,但現在季家擺明了就是想讓他靠聯姻站穩腳跟,那無論他承不承認願不願意,雲婉娩都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你不跟他劃清界限,是覺得這事以後被別人曝光後你被罵第三者插足,罵的不夠慘是不是?”
顧晚的頭瘋狂搖成了撥浪鼓,小聲辯解:“沒有。”
“沒有就跟季宴劃清界限!我承認之前我是對季宴印象不錯,但那是因為那時候他事少好拿捏,但今時不同以往,在季宴沒處理好他們家那一堆爛攤子事之前,不許私底下單獨再跟他見麵!”
顧晚瘋狂點頭如搗蒜:“好的。”
“另外就是厲寒錫——”說到這裏,慕容毅頭疼地伸手揉了揉脹痛眉心,也不由地覺得疲倦和乏累了,“你真的,就有那麽喜歡厲寒錫嗎?”
顧晚突然覺得心尖一酸。
怎麽能不喜歡呢。
她的情竇初開,她的春心萌動。
她絕望時的光。
她黑暗裏的燈。
她在絕境中的一葉扁舟。
她的心之所向。
她的……
愛。
顧晚垂著的眼睫輕眨著,她感覺到了內裏的溫熱暖流將要破除封印。
被她強行忍住了。
“我就算喜歡他有什麽用呢……畢竟他又不可能像我喜歡他那樣地喜歡我。”
可能人都是貪心的吧。
在最開始她誤會厲寒錫隻把她當成消遣和玩意兒的時候,她想著,要是厲寒錫能有那麽一點喜歡她就好了。
後來她真的在厲寒錫眼睛裏看到了灼灼的滾燙愛意,她又忍不住去想,要是厲寒錫最喜歡的就是她就好了。
……
可是怎麽可能呢?
厲寒錫有第一喜歡的人了。
現在之所以對她這麽好,可能是喜歡那三年的習慣使然,也可能隻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或許她再大膽地假設一些就是厲寒錫也多少對她是有點喜歡的。
但是一點喜歡是遠遠不夠的。
現在的顧晚很貪心,她想要的是最喜歡,最愛,是所有之中的最,全部之中的第一。
……
“什麽?厲寒錫不喜歡你?”慕容毅被氣得擼起袖子就想罵人,“他不喜歡你還這麽欺負你?行,當我慕容家是死人是嗎,我這就讓他嚐嚐後悔的滋味……”
“別吧,大哥。”顧晚嚇了一跳急忙抓住了慕容毅的胳膊,“這種事情怎麽能怪他呢,他已經給了他能分給我的全部了,我可以理解,這種事情也不能強求的,我明白,我也……沒有打算要跟他破鏡重圓,隻是這樣相處著唄。反正,反正現在我也有求於他。”
慕容毅看向顧晚的眼神,也明晃晃地從恨鐵不成鋼變成了心疼和愧疚。
“如果你真的憂心於你養父的死,我可以雇人幫你查。”
“那些人可以被大哥你開的價錢買動,也可能會因為其他利益而反水。”顧晚搖了搖頭,“我信不過,也擔心如果找了我不能百分百能信任的人,可能會打草驚蛇,畢竟現在我已經有很多眉目了。”
慕容毅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過了會,他後知後覺。
“所以你之所以回來不是單純地喜歡你想你養母了,是因為你還惦記著你養父死亡的真相?”
“怎麽能不惦記呢?”顧晚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父親。”
慕容毅就隻能沉默了。
是啊。
在慕容家缺席的這些年裏,如果不是顧晚的養父待她視如己出的話,他們家也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能找回失散多年的珍寶。
顧晚的養父,也算是他們慕容家上下的大恩人。
“既然這樣,就看看我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吧。”
顧晚本來以為慕容毅會有些傷懷或失落,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接受良好。
也不由地笑了笑。
“謝謝大哥能理解我。”
“我隻是心疼你。”慕容毅輕輕地摸了摸顧晚的腦袋,隨即又像是才想起來他剛還在跟顧晚生氣似的,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軟肉。
“下次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絕對不能再騙我了,否則你絕對要挨打,記住了嗎?”
顧晚狡黠地吐了吐舌頭。
“記住啦。”
總算將這件事插科打諢糊弄過去,顧晚又八卦地湊過來問:“還沒來得及問大哥你呢,跟我家蘇卿的約會怎麽樣呀?”
慕容毅沉默了會,表情突然就變得有些複雜。
“有點,一言難盡。”
顧晚來了興趣,“怎麽說?”
“……”
慕容毅卻又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過了會。
他才板著臉說:“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再來八卦我的隱私。”
哼。
顧晚撇撇嘴:“真是個小氣鬼,我去問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