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顧晚尷尬地都想腳趾扣地了。
不是富豪大佬在給所謂的女朋友告白。
隻是——
“砰!”
煙花再度炸開,這次是另外一句話:
“小叔歡迎你回家。”
而旁邊剛剛還在唏噓羨慕的幾個人瞬間卡殼:
“原來不是浪漫求愛的告白啊,就是歡迎家人回來。”
“我真的搞不懂他們有錢人的生活和儀式感。”
顧晚:“……”
不是。
你們這麽區別對待的嗎?
而跟在旁邊的慕容毅也聽到這些議論動靜了,他深覺好笑,但卻神秘兮兮地笑著不再說話了,直到出了機場,慕容毅直接就在熙攘人群裏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們拿到的所有具體資料裏麵,都沒有任何一張關於慕容塵的照片。
可偏偏——
戴著金絲眼鏡,穿著長款風衣,捧著一捧新鮮花束站在黑色豪車前,眉眼溫潤春風的男人卻就是很快撞進了慕容毅的眼。
男人並沒有拉橫幅,也並沒有舉牌子,甚至都沒有主動的叫住他們兩個。
但——
慕容毅卻就是眯起眼睛。
覺得熟悉。
果然。
很快那個男人就緩步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顧晚的麵前,“是寶寶嗎?你真人要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啊?
顧晚愣了愣,疑惑地看了看旁邊的慕容毅,同樣獲得了疑惑的眼神後,才試探地問了一句:“是小叔嗎?”
“嗯,我就是慕容塵。”
慕容塵將花束遞送給顧晚,隨即示意身後的保鏢接過慕容毅推著的行李箱。
“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上車吧,為你們接風洗塵。”
“好。”
慕容塵和慕容毅坐在前排,顧晚則就坐在了相對應寬鬆舒適些的後排。
車的上麵備著很多東西,甚至零食飲料,鮮花水果,都是一應具有的。
“寶寶走失的時候才剛剛四歲不到,應該還不到記事的年紀呢吧?”
“呃。”
“是這樣的,小叔。”看出了顧晚的遲疑,慕容毅急忙從中打圓場,“妹妹走失的時候,按理來說應該已經記得一些事情了,隻是她在走失不久就發了一場高燒,被送進了孤兒院,隨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雖然前段時間回到了家裏,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卻也一點都沒能想起來關於她小時候任何有用的東西。”
慕容塵心疼地皺起眉來:“童年時任何的記憶都沒有了嗎?也不記得我,不記得你們,甚至也不記得自己如何走失的了嗎?”
顧晚隻能不好意思地訕訕解釋:“我確實什麽都不記得了,關於福利院的事情我也不記得,甚至我這些年來,一直都覺得我就是我養父養母親生的孩子。如果不是大哥之前拿著親子鑒定來找我,我就算見到你們也不會認識你們,更不敢去大膽設想我們是一家人。”
雖然一開始她就覺得見到慕容毅的時候感覺很奇妙,甚至跟慕容夫人之間也有一種很舒服的磁場效應。
但她確實真的沒有王這些奇奇怪怪的方向想。
畢竟顧銘秦清對她都是真的好。
之前的相處中也沒有跟她透露出一絲一毫關於她是被他們領養的訊息。
所以從不懷疑。
結果——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也好,不記得那些事情對你來講也未必是壞事。”
慕容塵憐惜地歎息,又轉頭看向慕容毅輕聲詢問:“家裏都一切還好嗎?”
“家裏都好,隻是逢年過節時,爸媽和叔嬸們都很想念小叔。”
“我也很想念他們,隻是公司業務繁忙,確實抽不出身。”
慕容毅笑了笑。
“你是家裏的老大,應該也很長時間沒有放假,休息了吧?正好這一次來,就跟著我跟寶寶一起放鬆放鬆休息休息吧。”
“那就真的要麻煩小叔了。”
“一家人何來的麻煩不麻煩?”
慕容塵輕聲溫柔地訓斥了句,眉眼處籠罩著的情緒很是讓人賞心悅目——確實,慕容家的人真的個個都是漂亮精致的。
即便小叔是被領養的。
是真的累了。
所以聽著前排慕容塵和慕容毅在聊家常,後排的顧晚就幹脆直接懶洋洋的倚靠在旁邊,閉上了眼睛休息。
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有人將自己抱了起來。
顧晚是真的有一些疲倦了,所以察覺到動靜也隻是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抱著自己的人是慕容毅後也就直接地放棄了掙紮。
“看來寶寶真是累了。”慕容塵眼神裏的心疼幾乎要化作實質,讓慕容毅把顧晚抱回了給她安排的房間後,慕容塵憐惜歉疚地伸手撫過顧晚的腹部。
“也是,挺著這麽大的肚子,怎麽可能不累呢?”
慕容毅沒說話。
慕容塵和慕容毅離開了顧晚的房間後,慕容塵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道:“寶寶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呃。”
“跟我說是誰的,我現在就去安排人殺了他。”
慕容毅剛剛還在猶豫糾結要不要全盤托出,聞言立刻驚慌地搖了搖手:“小叔不值當,那個人是妹妹特別喜歡的一個人。”
喜歡?
特別喜歡?
慕容塵想是難以消化這點,他擰眉:“既然特別喜歡,為什麽又想著離開他?雖然之前哥哥和嫂子跟我講寶寶是想來這裏散散心,但我卻不是傻子,我能聽得出他們的言下之意——寶寶來這裏是想療愈情傷吧?”
“算是療愈情傷,冷靜心情吧。”慕容毅想了想,“但是他們兩個具體的事情,妹妹不太希望別人插手,所以小叔以後最好也不要在妹妹麵前提起這些事情,因為我們發現隻要她不想起這些事情,心情和精神就能保持在穩定的狀態。”
說到這裏,慕容毅頭疼無奈地揉了揉脹痛的眉心,解釋補充說:
“畢竟現在妹妹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醫生說她目前不能再有任何劇烈的情緒跌宕起伏了。”
“……”
聞言,慕容塵沉默了半晌。
幽幽地歎息。
“寶寶走失的這些年,過的到底是一些什麽生活呢?”
慕容毅頓了頓,“小叔要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