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原本以為慕容塵即便是在音樂上麵有所造詣，卻也不至於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卻沒想到——
慕容塵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手指輕飄飄地拂過鋼琴黑白鍵，優美的曲調已然就讓顧晚徹底地陶醉其中。
“小叔，你最後為什麽會沒有成為一個音樂家呢？”
“如果最後我成為了一個音樂家，那音樂家掙的錢就不夠我正常糊口之外再去滿世界地找你了。”
呃。
顧晚愣了愣。
不免有些動容，“所以是因為我？”
慕容塵不可置否，隻溫柔地笑了笑：“好在我的等待和付出都沒有白費，你最終還是回到了我們身邊。雖然——你最後並沒有完成我們的約定，成為一個音樂家。”
顧晚汗顏。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小的時候我養父養母也詢問過我的興趣和愛好，但是我完全沒有這方麵的記憶了，隻是模糊間被老師和養父養母們發現有繪畫的天賦，所以就照著這方麵去培養了。加上我也並不討厭繪畫，所以這麽多年也就這麽過來了。”
顧晚說到這裏的時候，又不免有些慶幸和後怕。
“不過好在我最後並沒有學音樂而是學了繪畫，不然我也不至於擁有交換生的機會能去到C國，而如果不去c國的話，我也不會碰到大哥，再被大哥給找回家。”
說到這裏，顧晚又突然有一點心虛的情緒在裏麵：“畢竟我好像確實沒有什麽音樂的天賦，如果真的學了音樂的話，我現在可能還籍籍無名呢。”
慕容塵無奈地笑了一笑。
“你怎麽可能會沒音樂天賦呢？小的時候，全家裏就你喜歡聽我彈琴了。”
顧晚吐了吐舌頭，“那小叔有沒有想過另外的一種可能呢？我可能並不是喜歡音樂，而是喜歡小叔。”
慕容塵被噎了一下，從沒設想過的答案在他眼前撥開了迷霧。
他稍頓。
隨即，眉眼神色清明。
“看來是我這麽多年一直沒往這方麵想，是我這麽多年都誤會了，所以活該不是我找回的你。”
顧晚看到慕容塵的失落情緒，急忙安撫說：“不過小叔的鋼琴彈的真的非常好聽，如果我也會就好了。”
“你想學嗎？”
“想。”弱弱的聲音，顧晚有些猶豫地摸了摸鼻子：“可是我應該已經錯過了學鋼琴的最佳年齡了吧，我還能學的會嗎？”
“隻要你想學，無論是什麽時候，無論什麽年齡段，你都可以學會。”
對於顧晚的突然興起，慕容塵給予出了無限的包容理解和尊重支持。
“不信的話就來試試。”
“我來教你。”
顧晚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
……
顧晚在這邊的生活很是安逸幸福，但是很顯然，調查顧晚行蹤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就是超乎了簡蔚和厲寒錫先前的種種預料。
又是無功而返。
又是碰壁。
偏偏厲寒錫還病的越來越嚴重，頂著蒼白虛弱的臉卻目光灼灼地看過來的時候，簡蔚都不由地有些頭疼。
“到底還是低估了慕容家的權勢。”簡蔚揉著脹痛眉心，“我原本想著，隻要做過必留痕跡，但是沒想到慕容家竟然把事關顧晚的一切痕跡都擦得幹幹淨淨，偏偏又突然來了一場大雪，蓋住了所有。”
“大雪？”
“也就是機場方麵，機場裏關於慕容家所有人的資料都被意外全部刪除了。”簡蔚補充說，“後期雖然恢複了，我也試圖用各種手段各個角度去從中尋覓一絲蛛絲馬跡，但是很亂很亂，那些資料全都是沒用的東西，我目前所查到的有用的信息隻有一個——”
厲寒錫原本晦暗的眼眸遲疑著閃爍出一絲光。
“慕容毅昨天回國了。”
這種情況下，慕容毅當然不可能單槍匹馬獨自離開，畢竟最近並沒有聽說慕容家有什麽好拓生意的路徑。
那就隻能有一種可能，慕容毅是陪著一個人離開的。
厲寒錫皺眉想了想，“他從哪裏回來的？”
“這個沒有辦法查，因為他的航班顯示是從華國回來的。”
“……”
啊？
可能真的是因為發燒，以至於頭腦都跟著渾渾噩噩，不太清醒。厲寒錫有一瞬間沒能回過神來。
“他怎麽……”
“所以隻能證明一點，就是他陪著顧晚去了一個陌生的國度，為了混淆視聽中間輾轉了幾個國度，最終才回來的。”
所以這個信息也是個沒用的。
狡兔三窟。
這麽一來所謂的虛虛實實和真真假假，就分辨不清楚了。
“咳咳……”厲寒錫掩唇眯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凡人走過必留痕跡，無論慕容毅有怎樣高超的手筆，都不可能在這個大數據時代，把一個人的行蹤藏的這麽滴水不漏。”
“繼續查，查慕容家裏所有人最近的行蹤。”
“還有顧晚的養母秦清——據我所知她馬上就到預產期了，我二叔也緊急趕來了C國，就不信到時候顧晚能不回來。”
簡蔚了然地揚眉。
行吧。
“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慕容家現在已經發出狠話了，如果你想要繼續調查顧晚的行蹤的話，就無異於是在跟他們為敵且正麵對抗，你的公司現在還沒在c國徹底站穩腳跟，如果被他們大力打壓的話，後續發展可能會埋著很大的隱患。”
“我不在意這些。”頓了頓，厲寒錫掩唇補充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自己來查吧。”
簡蔚知道厲寒錫這麽做其實就是不想連累他。
他輕嘖。
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勸。
“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嗎？寧肯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跟慕容家為敵？”
厲寒錫危險地眯起眼睛：“我沒有想過跟慕容家為敵，是他們先要跟我過不去的。”
嘖。
行吧。
“那我也就隻能祝你好運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顧晚現在到底想不想讓你找到她呢？”
“……”
一記絕殺。
這瞬間，簡蔚甚至都能看到厲寒錫眼眸裏的顫抖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