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聞言,顧晚嚇得直接沒握住手裏的畫筆,瞳孔地震。

“小叔你……你是瘋了嗎?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怎麽可能能結婚呢?就算是能領結婚證,但是我爸媽他們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呀,畢竟無論怎麽看,我們都差著一個輩分……”

她嚇得甚至都語無倫次起來了。

“更何況咱們如果結婚的話,應該算是,嗯……**吧?所以這怎麽能行?這絕對不行的呀!”

“……”

把顧晚的排斥恐慌盡收眼底後,慕容塵無奈地笑笑提醒說:“你怎麽會這麽驚慌?我剛剛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假結婚,其目的就是為了嚇退那個對你百般糾纏的人。畢竟無論你嫁給誰,那個人都不會有所顧忌,但唯獨嫁給我,他就不敢對你有任何的逾矩行為。”

“……”

即便是聽到了這麽個解釋,但是在短時間之內顧晚仍舊是驚魂未定。

假結婚。

……

啊。

她獨自沉默著緩了許久。

慕容塵還在耐心地跟她解釋:“這件事情我也跟大哥二哥他們都商量過了,畢竟這些年我所做的生意一直都在D國,很少有人知道我就是慕容家的三少爺。”

“並且如果在這裏跟你舉辦了婚禮的話,可以偽造一份結婚證拿到c國,到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孩子登記到慕容家名下——而那個人,到時候自然也就不敢再對你有任何的糾纏之舉了。”

雖然其中的利害關係都已經被攤開說明,但是顧晚還在震驚恍惚的狀態裏沒能回神。

“假結婚?”

“嗯。”

“跟小叔你假結婚?”

慕容塵無奈扶額,似笑非笑地提醒說:“你也不必露出這樣的表情吧,畢竟我也不過才比你大了六歲而已,還沒有老到跟你差一個世紀呢。”

“……”

呃。

話是這麽說沒有錯了。

畢竟他們外出散步遛彎的時候,還經常有人錯把他們認成情侶夫妻呢。

慕容塵確實不像三十歲。

他更年輕些。

“更何況——”看到顧晚緊繃的神色有些許的動搖之後,慕容塵又狀若無意地補充說:“更何況小時候我的戶口還沒有登上慕容家時,你爺爺就曾經開玩笑地跟我說,要讓我以後入贅到慕容家裏去。”

入贅?

顧晚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慕容家裏沒有女兒啊。”

慕容塵揚眉:“你不就是慕容家裏唯一的女兒嗎?”

顧晚:“……”

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咳了個天昏地暗。

“開個玩笑而已,怎麽還能把你嚇成這樣?”慕容塵當即起來給顧晚拍拍後背給她順氣,好笑無奈地搖頭,“不過假結婚確實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法,如果你不願意,或者有其他更好的辦法的話,我們以後也可以再商量。”

顧晚咳嗽的臉都跟著紅透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畫的真不錯,猛然一看,感覺像是拍出來的照片似的。”慕容塵很快就轉移了話題,“甚至以後用這張圖來作為我的遺照都可以。”

“呸呸呸,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顧晚急忙拉著慕容塵示意他,“趕快跟我一起呸呸呸。”

慕容塵無奈輕笑,卻也縱容著跟著呸呸呸了三聲。

“小叔一看就是能長命百歲的人。”顧晚笑笑,“不信的話,我們來打個賭。”

顧晚伸出手指。

慕容塵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鍾,也跟著伸了出來。

拉勾蓋章。

“會長命百歲的,一定得長命百歲。”

“好。”

……

而這時候,慕容家裏也在商量著慕容塵給出的提議。

“假結婚這件事情,聽著確實是個辦法,但是……”

慕容夫人皺眉,“我總隱隱地覺得這麽做不太好。”

慕容晟也跟著重重地歎息:“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厲寒錫的糾纏你也是看在眼裏的,如果不讓他徹底死心的話,難保以後他不會做出什麽大事來攪亂寶寶的安靜生活。”

可是說到這裏的時候,慕容晟又突然沉默了一下:

“就是現在還沒有查清楚寶寶當年為什麽會被人拐賣,就要讓她跟三弟假結婚,萬一真的惹怒了厲寒錫,以至於他不再繼續追查這件事情了……”

慕容夫人對此倒是不以為意:“他要是不追查這件事情了,那就我們來查,難道我們傾全家之力還沒有他一個人查到的東西多嗎?”

“也是。”

“我隻是在想寶寶,畢竟寶寶對厲寒錫還沒有徹底死心,且如果現在就跟慕容塵假結婚,以後她後悔了可怎麽辦呢?”慕容夫人歎氣,“這世界上可沒有多少後悔藥可以吃,有的人心傷透了就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慕容晟也跟著點了點頭。

“所以這些事主要還是要看寶寶的意見,如果她同意的話,我們自然不會拒絕,如果她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勉強。”

慕容夫人也點頭。

“其實我覺得假結婚就挺好的,甚至說句過分的,就算他們要真結婚,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慕容晟說到這裏突然眼睛亮了亮,“畢竟三弟的人品咱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並且寶寶小的時候,咱爸不是還想著要給寶寶和三弟訂娃娃親呢嘛?”

“那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啊,就算是真定了,但寶寶不願意,也絕對不能勉強她。”對此慕容夫人倒是不以為意,她隻是皺眉,“我還是得去見一見厲寒錫。”

既然顧晚並不想提自己跟厲寒錫之間到底存在什麽問題。

那就她去問。

如果問題矛盾可以解決的話,慕容夫人自然希望顧晚能夠認清本心。而如果問題和矛盾不能解決且不容轉還的話,那快刀斬亂麻確實就是最好不過的解決方法了。

……

對於慕容夫人傳遞過來消息說想要見他的事情,厲寒錫多少有些震驚和困惑。

平常都是慕容毅來見,怎麽今天換了慕容夫人?

但換了也就換了吧,或許換了也方便他試探一些消息。

茶館裏。

慕容夫人看向厲寒錫,輕笑:“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