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這個人確實算不得什麽好人,但是你跟我起碼也沒什麽仇,加上如果幫了你,可能會得慕容家的一個人情,所以我願意幫你一把。”
簡蔚倒是也坦然,對上顧晚將信將疑的眼神後,異常平靜地聳肩攤手這麽解釋說。
“隻要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複就行。”
顧晚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猶豫了一下,“可是這樣的話你怎麽跟厲寒錫交差?更何況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你這麽做,跟背刺他有什麽區別嗎?”
“算不得很好的朋友,隻是碰巧比平常人多認識了幾年而已。”簡蔚輕嘖,“更何況我背不背刺他跟你也沒什麽關係了,你隻需要給我一個答複就可以,其餘的所有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惡人我來做,利益我來收,這都沒關係的。”
顧晚:“……”
他的態度坦然到可怕。
顧晚猶豫著,“這到底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不希望牽扯進任何無辜的人進來,所以就不麻煩你了。”
哦。
簡蔚若有所思地揚眉,心下了然了,“所以你其實並沒有對他完全死心,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跟他鬧脾氣,或者是想逼迫自己冷靜沉思這段感情接下來到底何去何從,如果以後因緣際會,你們或許還是會有破鏡重圓的機會的。”
顧晚:“……”
沉默。
張口想反駁,但卻又欲言又止。
算了。
“我明白,那我就不過多插手你們之間的問題了,既然我這個說客的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就不再打擾你現在的平靜生活了。”
簡蔚微笑著微微俯身。
做了個禮節動作。
揚眉。
“美麗的小姐,祝願你天天開心。”
“……”
顧晚笑了笑,“謝謝你。”
不僅是在謝他這句祝福,更是謝他誤打誤撞但卻解開了自己多年的疑惑。
簡蔚笑著擺手離開,顧晚目送著他離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脖頸處突然探出一個好奇的腦袋。
“我好像聽懂你們之間的意思了,他好像是聽他的朋友來勸你回心轉意,跟你的前任重修於好的?”
顧晚被嚇了一跳,隨即無奈苦笑著摸了摸額間。
“你怎麽會在這裏?”
金善笑著吐了吐舌頭,“剛剛你們走得很快,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告別呢,好容易追出來卻隻發現了你的現任,聽他說你過來衛生間了,我就跟過來了呀。”
呃。
顧晚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其實不是現任,他是我的小叔叔。”
金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是你的長輩?可是看起來明明你們年紀相仿……”
“他的確隻比我大幾歲,但我們確實是親人。”
啊?
金善的小臉瞬垮下來了,“那完了,我剛剛還跟他說你們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的太冒犯了。明明剛剛那個討厭的男人都已經不在了,小叔怎麽不跟我解釋說我誤會了呢?甚至還……笑得那麽開心幸福,提及你的時候,洶湧澎湃的愛意都恨不得要從眼睛裏跑出來。”
顧晚被這些話成功噎住了,應該是誤會了吧?
畢竟他們是親人,雖然沒有那層血緣關係在,但是中間也差著個輩分。
慕容塵……
嘶。
顧晚搖了搖腦袋,逼迫自己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無奈地笑了笑,“不要在意那些不相幹的事情了,反正現在那個討厭的男人也走了,既然我們都這麽有緣分了,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金善欣然應允,但卻態度堅定地說:“好是好,但是最後必須是我來結賬,算是我冒犯你們的賠罪。”
顧晚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
也沒多想。
“好。”
既然金善能買得起音樂會VIP門票,還願意在現場再買一張給她男朋友坐,就證明肯定是不缺錢的主兒。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種份上了,如果在一個勁地推辭拒絕,似乎就有點不太禮貌不講禮數了。
反正不過隻是一頓飯而已嘛,大不了回頭她再請他們一頓就好了。
慕容塵對於顧晚的提議沒有拒絕,他溫和地笑著,在顧晚朝著她走過來的時候格外熟稔自然地拿起自己的西裝,將其蓋在了她的肩膀上。
金善的男朋友不是D國人,但是很高很白,碧色的眼瞳好像是天山湖泊般清澈幹淨。
見狀,他笑著朝著顧晚和慕容塵比劃起了手語動作。
顧晚疑惑地眨眨眼睛,看向了旁邊表情明顯有些尷尬甚至直接衝過去壓住了男人動作的金善,“這是什麽意思?”
呃。
金善麵不改色地說:“他在誇你們感情真是好。”
是嗎?
顧晚笑了笑:“謝謝。”
而這時候慕容塵卻掩唇很輕地笑了一聲,顧晚看過去,他卻隻是說:“先去吃飯吧。”
那好吧。
顧晚和金善挨邊坐著,金善就分外認真地跟顧晚在談論著懷孕後期需要注意到的各種事項,時不時地還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我們這麽投緣,不如我們做個決定,讓生下來的孩子以後訂娃娃親怎麽樣?”
“哈哈哈……”顧晚無奈苦笑,“那萬一生下來的是兩個男生,兩個女生呢?”
“那就義結金蘭結為異性兄弟!”
金善一本正經,連帶著她的男朋友也注意到了她的高興,從而滿臉問號地比劃手語詢問她怎麽突然這麽開心,金善就隨便比劃了些動作。
顧晚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猜出來,他應該在問你為什麽笑的這麽開心了,但你是怎麽回答的?我感覺好像你的動作透露著一點敷衍。”
旁邊一直沉默著的慕容塵就輕咳著開口說:“她男朋友問她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她說是因為音樂會上跟偶像近距離地擁抱到了。”
“……”
“噗嗤——”
這答案還真是牛頭不對馬嘴。
有這麽仗著男朋友聽不懂就糊弄自己的男朋友的嗎?
顧晚這下是真的被逗笑了。
“原來你能看懂手語。”而金善尷尬地撓頭笑了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