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不僅什麽措施都沒有做,還留下了肚子裏來曆不明的人的孩子。

她……

她當時是腦子有坑嗎?

“更何況我現在還沒有畢業我就未婚先孕啊?我把我自己的夢想和前程放在哪裏?”

聽到顧晚說後的慕容家的眾人:“……”

呃。

集體無語凝噎。

都跟著一起轉頭看向罪魁禍首慕容塵,眼神裏都明晃晃地寫滿了“快露餡兒了你還不趕快解釋”的催促。

慕容塵隻沉默了幾秒鍾,他甚至沒有任何被人質問時該有的躲閃心虛,他平和地補充說:“因為你對我是一見鍾情。”

“咳咳……”顧晚冷不防地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咳得昏天暗地,麵紅耳赤。

“我?我,我對小叔你一見鍾情?”

“對。”慕容塵麵不改色心不跳,“難道我沒有讓人一見鍾情的資本嗎?”

剛剛還深覺好笑和無奈的顧晚頓時:“……呃。”

這資本,倒肯定是有的。

畢竟這快一米九的身高加俊美的臉,再加疏離冷冽卻紳士溫柔的氣場。

他站這裏,就是風景。

慕容家的人個個都長得很俊朗,但慕容塵卻在俊朗之外添幾分魅惑感,偏偏他眉眼狹長,平常疏離冷峻,但笑起來時卻又格外地溫柔多情。

很難會有人不喜歡他。

因為確實有讓人一見鍾情一見傾心的絕對資本在。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為什麽現在卻什麽都不記得了?是我對小叔你一見鍾情的事情讓小叔你很困擾,所以中間又發生了什麽恩怨糾葛,才以至於我意外丟失記憶的嗎?”

“確實很讓我困擾,因為一開始我隻將你當成侄女來疼愛,我克己複禮,也自欺欺人不願向你承認早已愛上你的事,想要跟你劃清界限,你很傷心,所以意外早產。”

說到這裏慕容塵還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悔恨和畏懼。

“如果我早知道我的退縮會讓你經曆這些沒必要的苦難,我一開始就該告訴你,我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你一廂情願,因為初見的時候,我也對你一見傾心。”

聽了這些情話,顧晚心底卻沒有任何的感動,反而還像是被嚇到了似的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注意到慕容塵傷心欲絕的眼神,她急忙站定。

呃。

所以其實這就是一個老套追妻火葬場的故事?

好像沒什麽新意。

顧晚將信將疑地看向其他人,慕容晟和慕容省都跟著立刻笑容滿麵地說:“你們都藏得太緊了,以至於我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的真相,不過咱們家沒有那麽多規矩,隻要寶寶你幸福怎麽樣都可以。”

慕容夫人倒是欲言又止,但很快卻也被陳恬給用眼神示意了。

至於秦清……

她沉默。

從最開始慕容塵講這件事的時候,她就借口身體不適而讓厲寒勳推她回去休息了,她跟厲寒勳到底沒辦法聽完全程。

厲寒勳知道秦清是在為他好,他明白,但卻也能理解慕容家人這麽做的良苦用心。

顧晚仍然覺得難以置信,可是慕容塵的演技實在是好,加上家裏所有人幾乎都在附和,她也跟著動搖了,到最後甚至看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也越看越覺得像真的。

“我能……去看看我的女兒嗎?”

因為是早產,孩子身體羸弱,所以現在還在保溫箱裏被專業團隊靜心地護著養著,其餘人想要進屋都得提前消毒換衣。

顧晚消過毒換了衣服後,總算踏進了保溫室。

她看著保溫箱裏麵小小的嬰孩。

她還那樣小。

軟軟的。

紅紅的。

聽到什麽動靜她睜開眼睛,黑如曜石般的眼瞳在看到顧晚後卻並沒有哭鬧,而是朝著她笑著開。

顧晚也跟著笑。

但才剛扯開嘴角,她就控製不住地掉下淚來。

還不能抱孩子,就隻能往裏麵伸出一隻手指,孩子伸手輕輕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指,羸弱卻堅定的力量讓顧晚徹底控製不住情緒地哽咽出聲。

“寶寶……”

這是她的寶寶啊。

她就算是忘了世界的所有人,卻怎麽能連自己的寶寶也給忘記了呢?

“媽媽在這裏,寶寶……”

……

一棟偏僻幽靜的別墅內。

在花園裏蹲坐著看**綻放的安安,突然聽到一聲特別刺耳的尖叫,她疑惑天真地抬眼看向身後別墅的二樓,然後就看到保姆捂著頭跑了出來。

二樓。

房間裏臉色煞白如厲鬼的男人,正捂著心口位置。

他的上身纏繞著厚厚的繃帶紗布,雖瘦骨嶙峋,但眼神卻極為晦暗危險,此時正滿眼狠戾陰鷙地跟一群人對峙——其中也包括舉手湊近想給他做詳細檢查的醫生。

“先生,我是醫生,我不會傷害你,我需要給你檢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然後給你製定治療方案……”

“……滾……”

厲寒錫張了張嘴,但是因為他已昏睡了太久,嗓子甚至都幹涸沙啞到隻能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

連像樣的字節都發不出來。

但他的意圖卻很明顯,就是要出去,但醫生不敢就這麽放他,他就又打又砸執意硬闖,直到安安聽到動靜跑上來——

看到來人,厲寒錫也隻厭惡地皺眉就還想硬闖,安安倒是很快就驚喜地眯眼笑起來:“你終於醒啦!幹嘛這副表情,你不記得我嗎?”

“……”

厲寒錫眼神滿是疑惑。

“你……誰?”

他應該是記得她的嗎?

可沒印象。

厲寒錫皺眉逼迫自己去想,但他隻要稍微地回想一下往事就覺得頭痛欲裂,後來更是痛到站立不住而踉蹌地彎下腰來,幾個人不明所以地皺眉觀望,對此將信將疑。

這種時候倒隻有安安走過去,“你怎麽了?是哪裏難受嗎?”

醫生和傭人簡直嚇得神魂具散,他們可是都見識到厲寒錫剛才瘋癲又打又砸的狠戾的,急忙想勸:

“安安小姐別過去,他現在不清醒,得等打完了鎮定劑才行……”

安安?

頭疼欲裂的厲寒錫突然全身一震。

像是想起來什麽。

他抬起猩紅的眼睛看向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