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的簡蔚沒有注意到走在前麵的顧晚突然停下腳步,所以就突然撞了她一下。
顧晚不由被撞了個踉蹌。
“……”
咬牙回眸,眼神刀人。
簡蔚急忙舉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訕訕解釋:“我隻是有些疑惑,想要得到問題的答案,所以……”
“你有毛病吧?按照輩分來講,我應該稱呼厲寒錫一句三哥,有這麽一層關係在,我跟他肯定不是初次相遇又怎麽來的所謂似曾相識感?更何況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也已經有女朋友了,我還對他一見鍾情?我不至於要把自己作踐到這種程度吧?”
顧晚實在太真情實感了,讓簡蔚都有些懵。
覺得有道理。
但——
“他有女朋友?他沒有女朋友。”
“他沒有女朋友?行,那在他身邊跟我看中了同一款戒指的那個女生是誰?”
簡蔚正色說:“是證人。”
真無語。
顧晚翻了個不耐煩的白眼:“……什麽案子的證人?”
“呃?”
“我沒有興趣聽你在這裏胡言亂語,浪費我的時間。”看到簡蔚還想再說什麽,顧晚急忙舉手示意簡蔚最好注意跟自己保持距離,“你開門見山的說吧,放了我鴿子又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鴿子,是因為那天我有一筆很重要的生意要談。”
“哦——那為什麽後來我聯係你,卻怎麽也聯係不上了?”
簡蔚一怔。
“啊?”
顧晚還曾經試圖聯係他?
沒有吧。
簡蔚擰眉:“不是你拉黑了我嗎?”
“我拉黑你?是你拉黑我吧,不承認就算了還倒打一耙,你可真有意思。”顧晚簡直快被氣笑,但是她也真的煩不勝煩不願意再聽簡蔚喋喋不休了,“我給你半分鍾的時間,有什麽事情盡快說。”
“我……你真的要跟慕容塵訂婚?”
意識到顧晚是認真的,簡蔚也隻能暫且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甩到腦後去。
直奔重點。
“嗯。”
“你真的喜歡他?”
“跟你無關。”
沒有肯定的回答就證明沒有答案。
簡蔚稍微鬆了口氣,“你現在缺失了一部分記憶,所以你不可能會突然沒來由地去喜歡慕容塵的……我就實話跟你講吧,你喜歡的其實另有其人,並且那個人就是……”
“晚晚。”
就在簡蔚準備一鼓作氣將話說全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慕容塵低沉帶笑的聲音,簡蔚瞬間愣住,連帶著還沒說完的話都被卡在了喉嚨口。
“小叔?”顧晚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喜上眉梢:“你怎麽來我學校啦?”
“剛好下班路過這裏,就想著順路接你一起回家,但見你遲遲沒有出校門就幹脆找過來了。”
慕容塵神色溫和從容地解釋說。他停到顧晚麵前給她披上外套,隨即眼神輕飄飄地越過顧晚,看向顧晚身後的簡蔚,晦暗眼眸似乎空無一物,又似乎還隱藏著波濤洶湧的海。
簡蔚知道那股海浪能將他淹沒,也能將他掀翻。
於是瞬間就:“……”
慕容塵也像是這才發現簡蔚似的,溫柔著揚眉問:“這位是晚晚的朋友嗎?”
“呃?倒也……”顧晚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就看向簡蔚等他自我介紹,簡蔚卻像是嘴巴被膠水粘住了似的,一個字也吐露不出來。
嘖。
顧晚不明所以卻也不甚耐煩。
“不是朋友。”她避過簡蔚求救般的無助眼神,“隻是一個神經病而已不用理。”
慕容塵:“……”
揚眉。
好笑勾唇,卻也沒說什麽。
“那回家吧?”
“嗯嗯。”
等慕容塵和顧晚走遠後,簡蔚才終於感覺凝固的空氣得以正常流通,他緩慢地吐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徹底平複心情,身後就聽到一道涼颼颼的嘲笑聲音:
“你好像很怕晚晚的小叔呀。”
簡蔚猝不及防地給嚇了一大跳,驚恐回頭就對上了陳熙熙無辜的臉。
“……你誰?”
“我是晚晚的朋友呀。”
是。
這就在顧晚教室的門口。
遇到顧晚的朋友太正常不過了,是他被嚇了一跳又小題大做。
“不過說真的,你剛剛說的事情我真的很好奇哎,既然晚晚不準備聽了的話,那你可以講給我聽嗎?”
陳熙熙也不認生,直接就熱情地湊近狂眨八卦的眼。
簡蔚沒什麽表情地嗬嗬冷笑:“不好意思,剛剛被威脅了,不敢再講。”
“真的不能給我講講嘛?”
“不能。”簡蔚毫不猶豫地拒絕,隨即麵無表情轉身就走,就聽陳熙熙拉長了音調補充著喊他:
“如果是我說,你隻要願意把你剛剛沒說完的話講給我聽,我就可以讓給你一張晚晚訂婚儀式的請柬呢?這樣也不能講嗎?”
簡蔚的腳步生生怔在了半空。
停了。
回頭就對上陳熙熙八卦好奇的眼,“到底怎麽回事?”
……
而這邊厲寒錫也沒想到他非但沒找到顧晚的資料,且慕容塵那邊也發過來了肯定的答複——
不見。
要跟慕容塵談生意呢?
不談。
態度果決幹脆,再發再問的話更是就直接刪除拉黑。
厲寒錫都快被氣笑了,眼看著距離顧晚和慕容塵訂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坐立難安,幹脆準備直接登門拜訪貼臉開大。
被簡蔚急忙攔住——
簡蔚隻看厲寒錫這副一看就明顯用力過猛的裝扮,就覺得眉心狂跳。
西裝革履,頭抹蠟油。
甚至特意做了造型。
身上還噴了香水。
“……”
“你要去慕容山莊幹什麽?”
“找顧晚。”
“她已經決定要跟慕容塵訂婚了,你就算去找她要對她孔雀開屏也沒用。”
“怎麽沒用?”厲寒錫眯眼冷嗤,“我這麽一打扮,難道還能沒有慕容塵年輕,沒有慕容塵帥?”
簡蔚:“……”
夠了。
他真的心疼自己的耳朵。
“得罪慕容家所帶來的後果,咱們真的承擔不起。”
“那又如何?”
簡蔚被氣笑了,“你這麽多年的謀劃還沒看到成效,你難道就能心甘情願將其給付之一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