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人接聽了,慕容塵嗓音透著疲倦的喑啞,雖低沉卻異常悅耳溫柔,就像是冬日溫暖和煦的微風。

“小叔。”顧晚也就乖乖地喊人,“工作怎麽樣?”

“挺好的,不算特別棘手,隻是我離開的時候沒來得及叫醒你,這兩天太忙也沒給你發消息仔細報備,沒生我的氣吧?”

顧晚無奈但是也認真地解釋了:“沒生氣,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更多的是擔心你,畢竟工作重要。”

慕容塵不可置否地笑笑,緊接著話題稍轉:“我聽你大哥說,最近是你代替慕容家去跟厲寒錫談項目的是嗎?他有沒有欺負你?”

呃。

原來小叔是因為這個找她。

顧晚想了想,“小叔,他好端端地幹嘛要欺負我?”

顧晚反其道而行之,沒有搪塞敷衍沒有認真解釋,而是先拐彎試探性地問起了慕容塵,其目的也很明確——

她覺得自己的小叔對於厲寒錫的態度有點奇怪。

慕容夫人和慕容毅提及厲寒錫的時候,眼神總是驚疑中透露著些許忐忑和不安,像是有所虧欠。

但慕容塵則不同,他在談論起厲寒錫的時候,神色語氣都帶著點嘲諷輕視,顧晚也順道看了慕容塵跟厲寒錫的朋友之前談的項目,的確是讓利很大,但是也埋著很大的隱患,或許厲寒錫也是看出來了這點,所以才自己頂替簡蔚出來跟慕容家簽合同的。

或許……

或許慕容毅就是看出來了慕容塵在給厲寒錫的朋友挖坑,覺得過意不去,才給厲寒錫讓利的?

不過如果這樣說的話,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麽慕容夫人和慕容毅談論起厲寒錫的時候,都有點愧疚不安了。

但——

慕容塵為什麽這麽做呢?

慕容塵像是沒曾察覺到顧晚的試探似的,他耐心溫柔地解釋:“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欺負過你。”

顧晚愣了愣,“啊?”

“隻是你現在忘記了。”

顧晚稍微撇撇嘴。

確實。

她現在對於厲寒錫的記憶隻有最近這兩天,或者能在網上查找到的細枝末節。

用這些來評斷一個人很草率的。

顧晚漫無目的又懶洋洋地在**打了個滾,“小叔,我跟厲寒錫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一些事情?”

慕容塵沒有明麵回答,隻說:“既然都已經發生了,糾結也無益,人活在當下,就要學會摒棄前塵看向遠方。”

也有道理。

顧晚之前還想刨根問底,非研究清楚自己過去和厲寒錫到底是怎麽個關係呢,現在想想好像確實也沒有這個所謂的必要。

既然都過去了,她也忘記了。

並且那也是一段不怎麽愉快的記憶。

還記著,幹嘛呢。

“我明白了,謝謝小叔。”顧晚稍微釋懷些,“對了,媽媽說小叔你可能要等半個月後才回來,是嗎?”

“嗯。”

顧晚稍微撇嘴,“小叔你公司養著那麽多精英骨幹,怎麽每個月還需要你到處跑回去坐鎮啊?”

慕容塵低聲笑,“沒辦法,有些老毛病總會犯。”

哎。

顧晚又跟慕容塵聊了些有的沒的總算掛了電話準備睡覺,結果厲寒錫見電話撥也沒有人接聽,直接發消息轟炸她。

“明天八點半開例會,記得準時去公司,不能遲到。”

“明天需要重新洽談具體事宜的項目合同。”

“人呢?”

“我知道你能看到消息了,看到了就立刻回我。”

“你大半夜不睡覺給誰打電話?從九點就在打,打了半個多小時怎麽還在打?”

“回話。”

……

顧晚翻了個白眼,這厲寒錫還真把自己當頭蒜了。

她想休息又怕厲寒錫半夜發癲繼續轟炸她,幹脆直接將其拉進了黑名單。

美美睡覺。

第二天起床後顧晚先去了醫院探望季宴,季宴正好剛剛換過了藥。護工照顧的很穩妥,而他卻根本一點都閑不住,現在都已經捧著電腦準備物色律所的地址了。

“律所地址我不知道怎麽推薦,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或許可以安排你進慕容集團的法務部工作一段時間,這樣你也好慢慢地積累些人脈關係。”

季宴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自己孑然一身就在異國他鄉開辦律所,很顯然生意顧客這方麵會是大問題。

“好,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的。”

顧晚想了想跟慕容毅商量了下,慕容毅得知是季宴猶豫了幾秒鍾也沒說什麽,就喟歎著說:“先讓他跟在你身邊,陪你過一下和厲寒錫合作的項目吧。”

“好。”

顧晚也就跟季宴這麽說了。

季宴聽到那個熟悉的人名後,瞬間眉心狂跳。

“厲寒錫?”

“嗯。”

“你怎麽會跟他?你難道還對他……”

顧晚看季宴情緒瞬間就又激動起來,急忙伸手將其思維打斷解釋說:“你別誤會,也別激動,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隻是工作需要的必要往來,更何況他現在有女朋友,我也已經訂婚,我們看待彼此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女朋友?

季宴疑惑地皺起眉:“厲寒錫有女朋友?”

呃。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總之你不要想太多就行了,我之所以跟你說也是因為你接下來需要全程陪同我重新跟他洽談具體事宜再敲定新的合同,我需要你,幫忙看新的合同裏有沒有對慕容家不利的漏洞或者暗坑。”

顧晚一鼓作氣將季宴接下來的工作全部都說明白了。

揚眉,看向明顯還在沉思些有的沒的的季宴。

“你明白了嗎?”

季宴這才如夢初醒,怔怔點頭罷了之後,又覺得好笑。

漏洞暗坑。

厲寒錫給顧晚留下的?

怎麽可能?

厲寒錫恨不得挖出心血來給她鋪就花團錦簇的道路。

又怎麽可能會在這種生意事上給顧晚挖坑呢?

但季宴沒說。

因為季宴並不相信厲寒錫會真的有除卻顧晚之外的女朋友,一定是裝的,他一定得拆穿厲寒錫的麵具!

“我覺得我沒事了,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今天就可以陪你去敲定新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