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就聽到有人驚呼著喊了這麽一聲。

她有些詫異。

下意識地就跟著抬眼回神,卻被季宴給抓住了胳膊,她隻能去看季宴。

“不好意思顧晚,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見到他。”

顧晚:“啊?”

季宴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懊惱自責情緒:“確實也是我的疏忽,因為我也沒想到以他目前的這種身份竟然還能願意參加這種歡迎宴會,從而才導致了眼下的這種尷尬局麵。”

顧晚欲言又止。

其實也算不得很尷尬吧。

他沒必要這麽自責的。

但顧晚還沒來得及安慰季宴,季宴就先一步地提議說:“既然是我導致這一切的,我就必須負責收場——這樣吧,你先去後院躲一躲,等他走了之後我再去找你。”

季宴神色情真意切,滿臉寫著為她而擔憂的緊張。

顧晚:“……”

呃。

全程她硬是一句話都沒有插進去。

——到底她哪裏表現的說是想要跟厲寒錫劃清界限,且還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啦?

不過……

不過可能現在確實不是和厲寒錫見麵的好時機吧。

她也不想。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一躲就躲一躲吧。

“好。”

顧晚去了後麵躲避,而季宴是在確定看不到她了後,才跟著會展的所有人一起轉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今天的厲寒錫身邊肯定會帶著安安的吧,畢竟以前他都是這麽做的。

隻要今天也是這樣,顧晚看到後一定會徹底相信他對厲寒錫的種種評價。

然後——

季宴就看到厲寒錫獨自逆光而來。

嗯?

季宴不死心地睜大眼睛卻還是沒在厲寒錫身後看到安安的身影,他似笑非笑地勾唇:“怎麽厲總這次出行宴會,卻沒有帶著你的女朋友呢?”

厲寒錫眉眼冷峻沉默,他的目光輕飄飄地在在場所有人麵上掠過,眸色深處有一閃而逝的失落黯然情緒,後才冷淡地回複說:“季總小心禍從口出,畢竟安安她並不是我的女朋友,她隻是我眾多的助理之一。”

“是嗎?”季宴似笑非笑,神色輕慢卻明顯是不信的,“不過不重要,厲總隻手遮天,說是那就是吧。”

厲寒錫眸色冷峻平靜,底下就如死海般波瀾不驚。

他則說:“可我在剛剛進來的時候就聽說,季總你這次出席宴會的時候帶了女伴,並還被你親自蓋章,說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但為什麽我進來後卻發現你是一個人站在這會場中心,你的女伴去哪了?”

季宴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我女伴的去留行蹤,應該沒有必要向厲總匯報吧?”

厲寒錫眯了眯眼睛:“我隻是隨口一問,季總如果心裏沒鬼何必這樣草木皆兵?”

季宴卻絲毫不肯退讓:“厲總真的隻是隨口一問嗎?可我為什麽卻感覺厲總你的這句詢問是蓄謀已久?”

“那是因為你心中有愧在先,所以無論我說什麽你都覺得來者不善。”

“那為什麽我看別人都是好心好意,卻唯獨到了厲總這裏就萬分提防,厲總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要為自己辯解的嗎?”

“那是你的事情,你需要給我解釋。”

“我……”

……

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們兩人的暗潮洶湧。

甚至連旁邊圍觀的原本想著舉酒杯過來搭訕或者洽談生意的未婚群眾,都跟著不由地放輕放慢了呼吸,想著必須要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

避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也避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好在最終還是宴會主辦方負責人訕訕地硬著頭皮出來打了圓場,才總算暫時打斷了厲寒錫和季宴的唇槍舌戰,終於和平,一些人原本的心思也終於跟著可以稍微活泛了些,不少人都跟著舉起酒杯前來一波又一波地搭訕。

“厲總,聽聞您公司最近有意向華國發展,不知道……”

“季總,我聽說您有意在華南區域開創分公司,我們或許……”

……

宴會中心究竟掀起來了怎樣的漩渦風波,顧晚一概不知,她現在正安靜地在偏僻幽靜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跟麵前新送上來的小蛋糕較勁。

真甜。

香軟可口,喜歡喜歡。

顧晚吃得眼睛都跟著幸福地眯了起來——暖暖在身邊的時候她很少吃這些甜品的,不僅是她要控糖,暖暖也需要。

沒辦法,小孩子吃太多糖的話對牙口不太好。

而她作為媽咪當然要以身作則——

很難。

所以每次她都是趁暖暖不在的時候,在外偷偷摸摸地吃,回家前還要漱口刷牙弄幹淨,確定不會被暖暖那個小機靈鬼聞嗅出什麽異常來才行。

而就在她幸福地吃完了一小塊蛋糕,準備去進攻另外的慕斯蛋糕時,突然有人舉起香檳前來搭訕:“是顧晚小姐吧?”

顧晚愣了愣,麵前的女人很是幹練明豔,她腦子裏稍微過了一遍才勉強模糊將人對上了號。

“陳姐?”

是兩年前厲寒錫公司裏的陳姐嗎?

“是我。”陳姐略有些意外地揚眉,倒是隨即也坦然大方地承認了,“沒想到顧晚小姐還記得我。”

顧晚不失禮貌地笑了下,舉杯對她:“好久不見。”

畢竟曾經也不算撕破臉。

陳姐那麽做也是為了替她的好朋友雲婉娩打抱不平。

“好久不見。”陳姐也微笑著跟顧晚碰杯,“沒想到顧晚小姐竟然會回華國來參加這次美展比賽。”

“這是我師父的心願。”顧晚說,“加上最近我工作也算不得太忙——雲小姐最近過得還好嗎?”

雲婉娩。

也不知道她這兩年過得怎樣。

陳姐眼眸稍動,但情緒波動卻也隻有一瞬,“阿雲挺好的,我這次就是代表雲家來參加宴會的,隻是沒想到會遇到同樣跟著季宴來參加宴會的顧晚小姐。”

呃。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味道。

顧晚急忙解釋:“別誤會,我和季宴隻是普通朋友……”

“是嗎?”陳姐卻稍稍揚眉,“你知道這次宴會所參加的都是些什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