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唉呀咱們又不是去找男朋友的,就是單純去欣賞年輕貌美的肉體的。”傅施施拽著顧晚,甚至勸說不了後都撒嬌賣萌起來了,“反正也都是咱們學校的,學姐就陪我去嘛。”

顧晚被噎了下。

呃。

她想說她連孩子都有了還看什麽年輕的肉體。

但——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顧晚隻能搬出來其他的借口:“其實我有男朋友的。”

“那我們隻是去參加個聯誼活動放鬆放鬆嘛,又不是去出軌挑男朋友的。”

顧晚:“……”

傅施施再接再厲:“隻是男朋友又不是老公,掌控占有欲不用那麽強吧?更何況學姐萬一在聯誼會上能碰到更好的呢。”

顧晚:“其實嚴格來說不是男朋友而是未婚夫。”

傅施施也被噎了下,但她很快就嘴硬道:“未婚夫重點就在未上的嘛,一切還不是定局,更何況就算結婚也可以離婚的呀,現在都年輕也沒有孩子。”

顧晚:“……”

呃。

孩子其實也是有了的。

顧晚實在搬不出借口拒絕了,無奈笑著說:“你主要就是想找個人陪你一起去嘛,我可以陪你。但是我話說在前麵,我隻是為了陪你不是為了獵豔,所以如果有什麽人前來搭訕,我統一借口說我是有孩子的媽媽了,到時候你得配合我圓謊——能做到嗎?”

傅施施當即瘋狂點頭如搗蒜。

行。

顧晚懶洋洋伸了個懶腰。

她也去看看母校現在學生的繪畫水平是怎樣的吧。

反正也無聊。

歇一歇。

……

當晚顧晚就被傅施施的電話叫下了樓,顧晚隨意瞥了眼有些意外地揚眉:“你的車?”

一輛粉色係的寶馬迷你。

挺好。

但很可愛很精致。

紮著公主頭的傅施施從車窗探出腦袋,驕傲地嘿嘿笑著問:“是的,好看吧?”

顧晚點頭,這車比她之前開的都要稍微小一些,以至於顧晚上車後發現腿不太好伸開,必須蜷一截。

不舒坦。

所以她幹脆也就翹起二郎腿。

“學姐你穿的這身不行——太死板啦,咱們站在一塊好像你是教導主任似的,正好我後備箱裏還有兩套裙子,學姐你挑一套!”

哈?

顧晚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普通的家居服。

不行嗎?

再一看傅施施的蓬蓬公主裙,猶豫了下還是去看後備箱裏的兩套裙子——一套多巴胺色係鮮豔明亮的超短裙,一套是無袖單調些的深棕偏向於美拉德色係的長裙。

顧晚幾乎想也沒想就哭笑著無奈扶額說:“你這兩套,我還能有挑選的餘地嗎?”

傅施施嘻嘻地笑。

而挑了長裙後顧晚才驚訝地發現竟然還是露背式的。

她皺起眉:“這……”

不行。

傅施施卻不以為意,“反正學姐你是長發的嘛。”

“這衣服款式和我長發短發有什麽……”

顧晚愣了愣,才想起來傅施施所說的意思,是她的長發可以稍微遮擋一下長裙所**出的後背。

但……

“學姐就勉強湊合下嘛,不然到場就你自己穿著古板的衣服,就算別人剛開始對你不感興趣也會因為你打扮特殊而多看你幾眼的。”

嘖。

確實也有道理。

鶴立雞群很特殊,雞立鶴群也是同樣。

要想不那麽引人注意,融入他們其中是最明智也最聰明的選擇。

顧晚隻能硬著頭皮換上了衣服,但傅施施卻左看右看不滿意,後來更是又不知道從哪裏拿出自己的全套化妝裝備,畫好後還很滿意地給顧晚變出來了一雙高跟鞋。

顧晚都看傻了眼。

啊?

這?

“你這小車就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似的,怎麽什麽東西都有?”

“我特意準備的。”傅施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因為不用想都知道學姐你肯定不收拾自己。”

顧晚:“啊。”

真不好意思,竟然被看穿了呢。

行吧。

而經過傅施施這一折騰後她終於滿意了,眼睛都亮起了星星:“學姐要不咱們別去聯誼活動了吧,你直接跟我談戀愛,便宜我近水樓台先得月!”

顧晚揚眉看她。

傅施施眼神裏雖滿滿的是驚豔羨慕,但好在沒有晦暗的情欲。

呼。

那就好。

顧晚的工作室去年接過一個三十歲左右容色豔麗的禦姐範兒客人。顧晚在跟她洽談畫作的細節時,驚訝地發現自己和她思維和三觀都高度重合,客人也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顧晚苦惱的問題重點,顧晚本以為自己能結交誌同道合的好友,直到交付畫作的那天她收到了一束明火般燦爛的紅玫瑰和轟轟烈烈的告白……

顧晚扶額。

將自己從亂七八糟的往事裏抽神,由著傅施施折騰她,最後塗抹上口紅的時候傅施施滿意地不行。

“學姐,不跟我談戀愛的話可以跟我哥談戀愛嗎?”

顧晚嘴角抽搐再度提醒:“你忘記了我有未婚夫的。”

“沒關係,我哥最擅長的就是挖人牆角——我哥上一任女朋友也就是他初戀,就是他廢了好大功夫才挖過來的。”

傅施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顧晚……

顧晚掏出手機:“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好的。”

這並不是顧晚轉移話題所用的蹩腳借口,而是真事實事,她的手機雖然關了鈴聲但來了電話卻會拚命地震動,顧晚想忽略都很難,而掏出手機才發現來電的是異常眼熟的一個沒加備注的手機號。

嘖。

顧晚條件反射就想掛斷。

但猶豫了下,看著還在虎視眈眈盯著她像是勢必要把她給介紹她哥才行的傅施施,顧晚還是輕咳著壓低聲音選擇了接聽。

“你好,我是顧晚。”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喑啞低沉,隱隱地帶著笑,卻似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

“晚晚,你現在在哪兒?”

顧晚皺眉。

怎麽直接就叫的這麽親昵了?

想起來了嗎?

不應該。

顧晚短暫沉默了會,突然說:“你想吃黃芪黨參薏米粥是吧?”

這道是厲寒錫很喜歡的藥膳粥。

但最開始,甚至前兩年他很討厭這種滋補的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