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顯然不是。

顧晚隻能在安安眼神裏明顯浮現出疑惑的時候,匆忙地挪開眼神,輕咳著道歉:“不好意思,我誤會了。”

這麽一打岔,安安也忘記了自己剛才想的東西,笑著說:“嗯……沒關係的,他們這裏的西服都是定製款,所以款式其實都大差不差,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記住這一款的款式,然後找設計師給你想訂西服的那個人訂嘛。”

“嗯。”

看著安安隨即就又歡天喜地去前台登機取衣服了,顧晚留意到導購員將這款西裝拿下來的時候下麵墜著的小卡片寫著這款西裝主人的姓氏——

“厲”

再聯想至安安剛才驕傲地說起自己男朋友時的神態。

顧晚心裏稍沉。

她狀若無意地過去跟安安搭訕詢問:“看你這麽輕車熟路,你應該經常給你男朋友來這裏定製西服吧?”

“是的呀。”安安也沒有設防就將其全盤托出,“因為我男朋友是公司總裁嘛,他辦公或者日常的時候都穿西服較多,加上他又有一些潔癖,西裝弄髒了,或者不喜歡了,他就直接丟掉,不會穿第二次,所以日常的消耗量還是挺大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乍然聽上去好像是在絮絮叨叨地嫌棄麻煩,但是安安眼角眉梢卻都帶著甜蜜幸福的微笑。

“雖然很多高定服裝都會每個月按時按點的將新品衣服給他送過去,但是我覺得那樣不太好也不放心,所以我就給他預訂了好多款西裝就中的放著,讓他無論什麽時候想穿,就都有新的能放在他的手邊。”

顧晚入神般地看著安安這副親力親為的態度和行為。

聲音輕輕地:

“你對他真的很上心。”

“不上心也是沒辦法的呀,畢竟誰讓她是我的男朋友,且我們馬上也好事將近呢。”安安笑容甜蜜,“恐怕我以後還得這麽按時按點地幫他定製西裝定製一輩子呢。”

顧晚無言以對,她突然有些尷尬地想要逃離。

但雙腿卻像是被打了鋼筋在裏麵似的,她難以抬腿,也難以彎曲著腿匆忙逃離這裏,就隻能木訥地留在原地聽著安安的訴說,看著安安甜蜜幸福的微笑。

好半晌。

她也隻能勉為其難地擠出來一句:“看來你們的感情很不錯。”

“嘿嘿,還好吧。”

安安拿完了衣服就又歡天喜地離開了,顧晚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後,才狀若無意地詢問導購員:“她每過一段時間就要來這裏定製大量的西服嗎?”

“是的,每次也都是給她男朋友定製,定製的款式也都是價格不菲的。”導購員不知道顧晚為什麽這麽問,還在非常有禮貌地跟她解釋,“並且這位小姐來定製衣服和拿走衣服的時候都是笑容滿麵的,可見跟她男朋友的關係一定非常好。”

是了。

顧晚聽說了安安現在是厲寒錫公司眾多助理之中極其普通的一位,那麽按照她的薪資,是肯定無力承擔起每個月都來這裏訂購西服的價格的,那麽也就隻有一種解釋才能合理地解釋這件事了——

安安她是拿著厲寒錫的卡來的。

也就是說安安給厲寒錫定製衣服的事情,厲寒錫本人是肯定知情的。

顧晚突然覺得有些腿軟,連帶著也跟著興致缺缺起來,勉強地勾唇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是啊。

厲寒錫說他和安安之間沒什麽。

但是新聞媒體或者厲家人甚至乃至於安安本人和不知情的人,都覺得厲寒錫和安安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果說這一切厲寒錫都不知情的話,那實在是有些站不住腳,這一切肯定都是厲寒錫知情且默認了的。

那她……她現在跟厲寒錫這樣又能算什麽呢。

……

不遠處。

測量好數據的季宴走過來看到這一幕時,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起來。

像是帶著笑。

但卻也稍縱即逝,他就又假裝漫不經心地走過去:“我這邊已經忙好了,怎麽了,你怎麽好像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顧晚快速抽離出情緒。

“沒有。”

“那咱們走吧?”

“好。”

接下來全程季宴都沒有再主動提起這件事情,就像是真的沒有察覺到顧晚和安安見了麵,可是餘光卻一直在觀察顧晚的反應。

看她興致缺缺。

看她若有所思。

看她時不時地勾起自嘲的笑容,時不時又逃避似的轉頭看向車窗外。

他麵不改色,心底卻隱隱地有些卑劣的愉悅。

……

暖暖不怕生,加上季宴還給她帶著禮物所以更是高興。

至於禮物——

顧晚看到的時候也和同樣一臉茫然震驚的蘇卿和慕容毅對上了眼神。

“他這是把整個商場的八音盒都給搬空了嗎?”

顧晚嘴角抽搐。

嘶。

她側頭去看旁邊笑容溫和的季宴,壓低聲音問他:“你是不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給她買一個小一點的八音盒就可以了,你怎麽……買了這麽多個?”

浩浩****地被拉了整整兩車。

從大到小一應俱全。

甚至最大的八音盒都可以比一架鋼琴可以媲美了。

哈?

滿滿當當堆了一客廳。

季宴無辜地眨眨眼睛解釋說:“因為我不知道小寶貝會喜歡什麽樣的八音盒,所以幹脆把他們商場裏所有的八音盒全部買了下來,這樣的話,小寶貝就可以自己去挑選自己最喜歡的了嘛。”

顧晚嘴角抽搐:“可是買這麽多你不覺得很占空間嗎?”

“好像確實是有一點。”季宴若有所思,又靈光一閃,“不然我再買套房子送給她?正好,我們公司最新開發的樓盤還不錯……”

顧晚絕望地捂住他的嘴巴。

還是千萬別再讓他靈光一閃了。

可怕。

買起禮物來跟她媽媽和大伯母一樣沒有節製的。

因為有禮物,暖暖特別喜歡季宴,甚至都短暫放棄了她很喜歡的蘇卿,執意地讓季宴去抱去喂。

季宴也寵溺地縱著她。

甚至還偷摸喂她顧晚不給吃的小蛋糕。

“叔叔你人真好,你跟我爸爸一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