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動作異常迅猛直接,直接抬腳就跑,動作慌張到小腿重重地磕碰到了茶幾,一聲沉重的悶響,讓顧晚都跟著好似吃痛般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那人卻死死咬牙一言不發。

一瘸一拐地逃了。

顧晚:“……”

全程都發展的異常迅猛,她甚至在發現這個人到這個人慌張逃跑了之後,都沒有來得及大喊一聲或者詢問來者是誰。

她連懶腰甚至都沒來得及伸。

時間也沒來得及看。

顧晚:“……”

真奇怪。

是小偷嗎?可誰家小偷還給蓋毛毯給咖啡啊?

並且更為詭異的是顧晚竟然很詭異地從全身黑的人身上,看出來幾分熟悉的影子,就好像這個人曾經應該是認識的,並且還非常地熟悉。

……

厲寒錫?

顧晚腦袋裏突然冒出來這麽個想法,隨即卻又自欺欺人地把這個想法給揮散了,怎麽可能會是厲寒錫呢?

他都一天不回複她任何消息了,怎麽可能會偷偷摸摸地來這裏看她?更何況——憑借厲寒錫的脾性,怎麽可能在她醒過來後,他會好像看到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

不可能是他。

隻是如果不是厲寒錫的話會是誰呢?

去查監控?

顧晚想了想還是晃了晃腦袋,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摸一摸手表,發現自己竟然也才睡了四十分鍾。

顧晚伸了個懶腰。

下床。

困倦感覺尚且沒有完全消弭,顧晚剛想提神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咖啡,停頓了會兒後還是沒有伸手去拿——

畢竟,來曆不明的東西還是少吃少喝比較好。

顧晚剛簡單地洗洗手出來,就正好碰到傅施施朝著這邊走過來,看到她很高興地揮舞手臂:“學姐!”

“施施。”

“比賽結果出來了,咱們幾個都過了第二次比賽!”

傅施施興奮地手舞足蹈。

“無論我到底能不能躋身於第三次比賽,反正三等獎學金我肯定是能拿得到的了!哈哈哈哈——”

顧晚輕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說你那麽優秀,肯定是能成功的。”

“考場上我距離學姐你的位置特別特別遠,都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在你休息的這一個小時之中,我才詳細地了解到,學姐你現在還好吧?”

“挺好的。”顧晚再度伸了個懶腰,“睡得還算不錯。”

“我是說那個女生的事——”

“那個事情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

“沒有啊。”傅施施疑惑地搖搖腦袋,隨即又想著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補充說,“剛剛學姐你在休息,應該並不清楚詳細的來龍去脈,那我跟你講一講——”

“就是本來工作人員和製作方都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畢竟她也已經賠禮道歉,真相也已經水落石出了嘛,但是剛剛好像有最大的讚助商過來了,他很生氣主張嚴懲此事,所以現在那個女生已經被帶去了警局接受調查了。”

顧晚有短暫的怔愣和茫然。

最大的讚助商?

顧晚想了想。

“誰?”

“我也不太清楚是誰。”

“男的嗎,很高,很帥?”

“嗯嗯!”

顧晚想了想,難道是大哥慕容毅?

可轉念一想慕容毅現在應該在跟蘇卿一起照顧暖暖,應該沒時間趕到會場來給她撐腰,更何況慕容家在這次競賽中的讚助應該也算不得最多最高最大的。

唔?

顧晚又認真地想了想。

一個微妙的想法湧現出來。

她遲疑地皺眉。

複雜地問:

“他姓什麽?”

“我也沒太清聽清楚,就是好像有人聽他喊他什麽李總?應該是姓李的吧?”

顧晚:“……”

顧晚輕歎:“是厲,嚴厲的厲。”

“哦哦哦!”

顧晚輕嘖。

那如果厲寒錫真的有出現在會場的話,那剛剛出現在她休息室裏盯著她看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厲寒錫本人了。

隻是他為什麽偷偷摸摸的?

嘖。

搞不懂。

“既然警方已經涉足調查這件事情,為什麽卻沒有把我也帶到警察局?畢竟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呀?”

顧晚有些疑惑。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那個讚助商說這件事情跟學姐你沒關係,說學姐你是被汙蔑栽贓的受害者,所以你可以什麽時候有時間,就什麽時候去警局做筆錄,都可以的,他們不能將學姐你強行帶走。”

顧晚呃了聲。

其實哪裏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呢?追根究底隻是一句話而已——因為那個時間顧晚還在休息,所以厲寒錫就力排眾議地沒有讓警察來打擾她。

顧晚輕歎,意味不明地抬眼問:“那厲總他現在人呢?”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剛剛就跟警局的人一起離開了吧?”

離開了?

不可能。

明明剛剛還盯著她看呢。

顧晚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在確定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之後,她也就簡單收拾了自己的包裹準備前往警局做筆錄,傅施施執意要送她,顧晚不好意思推辭拒絕隻能上車。

“這次怎麽換車了呢?”

“啊。”

傅施施沉默了幾秒鍾,訕笑:“這個車不是我的,是我哥哥借的別人的車,沒辦法,因為我的車今天限號嘛。”

哦。

顧晚也沒有多想什麽。

到了警局後顧晚就直接讓傅施施先回去了,“我還不知道做筆錄要做到什麽時候,你不用在這裏繼續陪我,畢竟也跟著比賽了一天,肯定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等一下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也沒有很遠的距離,幾十塊錢車費而已。”

傅施施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那學姐,你到家裏之後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哦。”

“好的。”

顧晚跟著和傅施施拜拜。

進了警局做完了筆錄後,顧晚到底沒忍住詢問道:“這件事情她會麵臨什麽懲罰?”

“這個我們暫且不方便透露,但是肯定是要負相應的責任。”

那肯定。

但……

顧晚抿唇:“我可以給她簽訂諒解書,所以能不能和解?”

“當然不行。”

一道女聲突然果斷地從顧晚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