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從小就對做飯的事情情有獨鍾了?”
顧晚才覺得匪夷所思。
“我應該從來都沒有跟你提過我的廚藝到底怎麽樣吧?”
畢竟現在的厲寒錫處於失憶狀態,而厲寒錫雖然來過這裏幾次,但他卻明確知道惡魔阿姨的存在,所以就算是他發散思維卻應該也不會去往顧晚到底是否會廚藝的方向去想。
除非……
顧晚心底突然咯噔了一下。
除非厲寒錫根本就沒有失憶,又或者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突然又想起來了點什麽。
想到這裏的時候,顧晚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她挺直身體後關了天然氣。
這才平靜地回眸,看向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的厲寒錫,很輕很輕地試探著詢問他說:“是有誰跟你講過我會廚藝的事情嗎,還是你潛意識地覺得我好像就是會做飯?還是說——你想起來了點什麽?”
“我……”厲寒錫的微妙表情也就隻有一瞬,他很快恢複冷靜,平淡地,甚至還流露出幾分疑惑和奇怪的神情來,“你說我還能想起來點什麽?嗯,你說的話我有些聽不太明白。我之所以會覺得你廚藝不錯,是因為剛剛看你洗菜擇菜切菜,甚至有條不紊的炒菜的過程,而推斷出來的。”
“至於我為什麽會覺得你從小就對做飯感興趣,也是因為你做這些的動作太過熟練,一看就是經年累月才會養成的習慣。再加上之前你喝多了酒的時候也說過醉話,大意就是說你非常感謝我,然後等到你酒醒了後做飯給我吃……”
厲寒錫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鼻尖。
表情依舊理直氣壯。
“我當然不會往你是近幾年才練的廚藝方麵想,我隻會去想或許你從小就喜歡做飯,所以在喝醉酒之後才會下意識的跟我說,等到你酒醒了之後做飯給我吃的話了。”
厲寒錫說這些話的時候異常地理直氣壯,讓顧晚原本心生的疑慮和微妙感都緩慢地被撫平。
所以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所以——
“所以你現在看我的時候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和想法?”
厲寒錫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想再來一次可以嗎?”
顧晚:“……”
真的就多餘問這一句話。
“我的意思是你曾經或者現在看我的時候,就沒有生出一種好像曾經跟我見過的恍然感嗎?”
厲寒錫挑眉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過了會兒後他輕嘖著說:“可能確實有熟悉感吧,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對你一見鍾情,但是我並不記得曾經見過你——也是在我讓人去調查了你之後才發現你跟我竟然還有一層淵源在,甚至按照輩分來講你應該喊我一聲三哥。”
顧晚:“……”
哦。
那就是沒有想起來了。
顧晚一時間也說不清楚,自己心底的微妙感覺到底是如釋重負還是悵然若失,她沉默了會兒後看了看時間,“再過半個小時,我未婚夫的家裏人就過來了,加上現在這裏也不需要你繼續幫忙給我打下手,你回去休息吧。”
厲寒錫怔愣著還想再說什麽,顧晚先一步補充說:
“至於你之前所說的要不要跟你談戀愛的那個問題,我想我也需要認真平複一下心情,再給你鄭重其事的答複。”
厲寒錫:“……”
啊。
那好。
厲寒錫也沒有繼續執著追問緣由,換下來了保姆衣服和圍裙就離開了,廚房陡然的安靜,讓顧晚短暫的有一瞬間的不適應,她伸手撐著櫥櫃卻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厲寒錫剛才所說的那些話,真的隻是他一時的靈光乍現才無意間說出來的嗎?
他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
可是之前的心理專家明確的跟顧晚講過,如果那種手術真的成功了的話,厲寒錫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關於他和顧晚的曾經才對,所以根本不可能會出現現在的這種情況。
……
“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顧晚晃了晃腦袋,強顏歡笑地扯扯嘴角,“他如果真的想起來了什麽的話,現在又怎麽可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跟我在一起?畢竟仔細說起來我可是算計了他的,他那樣獨裁霸道的人怎麽能容忍我將他玩弄地團團轉,且現在還能跟我插科打諢,談笑風生。”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一定是。
可能是因為最近缺乏睡眠,所以才開始胡思亂想了吧,改天還是要去找找心理醫生,好好地接著處理一下心病才好。
……
很快,慕容夫人就跟慕容毅和蘇卿一起帶著暖暖過來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跟著慕容夫人一起過來的還有慕容晟。
“爸爸?”
顧晚大為驚訝,但是隨即一想卻也是情理之中。
慕容晟看著顧晚的時候眼神裏滿是心疼,他剛想克製地上前來做安慰,就被慕容夫人不輕不重地推到一邊,隨即自己就上前緊緊地抱住了顧晚。
“晚晚,我的寶寶——讓你受委屈了,寶寶放心,來的路上,我已經狠狠的罵了你的大哥,媽媽給你出氣了嗷——”
顧晚:“呃。”
難怪從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慕容毅的表情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原來是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罵了一頓。
顧晚心下有些不好意思,剛想著安慰慕容毅兩句,慕容毅卻抱著暖暖過來走到顧晚旁邊,仔細地看了顧晚好長時間才輕歎了口氣,如釋重負似的。
“還好,妹妹沒事。”
顧晚一愣。
啊?
“如果妹妹因此而消瘦,我肯定會把那個女生及她的家裏人都給……”
“大哥。”顧晚注意到慕容毅的情緒更不對勁了,這才發現慕容毅之所以表情微妙,並不是因為被慕容夫人和慕容晟被罵了而心情不愉快,而是因為他到了現在都還在因為沒有保護好顧晚而在瘋狂地自責。
顧晚無言以對,心下卻也跟著感覺異常的溫暖。
顧晚主動上前抱了抱慕容毅。
“大哥,我沒事的,我長大了我能保護好自己。”
她何其幸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