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粉雕玉砌般小團子的話還沒說完呢,就看到麵前巨山突然蹲下來抱住了她,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地摟抱住了來者的脖頸。
“哎——”厲寒錫話音拉的很長很長,笑得眼睛都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你想去哪裏呀,爸爸都帶你去。”
暖暖眨了眨黑如曜石的眼睛。
有些茫然。
她想回頭準備去看電梯口,卻被厲寒錫強行地按住小腦袋隻能看他。
“沒認錯人,我就是你的爸爸。”
暖暖:“……”
暖暖扯開嗓子喊:“爸爸,快來啊有人販子!”
厲寒錫想去捂暖暖的嘴巴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慕容塵進了電梯後臉色陰沉地堪稱滴水,直接衝上前來強硬地就要跟厲寒錫爭奪,厲寒錫不想鬆手,但看暖暖跟厲寒錫一起掰他手指的動作,也怕真的弄疼了她,就鬆開了動作。
重新將暖暖抱在懷裏的慕容塵,頭一次看人的眼神充滿了陰鬱的敵意。
“厲寒錫。”慕容塵的聲音好像冰淩,“偷孩子這種事情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別怪我報警,讓大家都難看。”
“怎麽能叫做偷孩子?”厲寒錫理直氣壯,“是這小團子自己往我懷裏跳,自己親口喊我爸爸的,我隻不過是順水推舟——”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算盤。”慕容塵沒興趣聽厲寒錫狡辯,“你願意做第三者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是你如果敢對我的女兒下手,就別怪我跟你玉碎瓦全。”
厲寒錫沉默平靜地看向慕容塵眼眸深處的威脅。
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慕容塵的敵意。
就像昔日溫潤的玉突然全身都長滿了尖銳的刺。
隻為了護住小團子。
而小團子——
親密依賴地躲在慕容塵的懷抱裏,彼時正偷偷摸摸好奇警惕地打量他。
這小團子活脫脫就是顧晚的翻版,讓厲寒錫手指都忍不住有些發癢。
他想捏一捏小團子的臉。
可剛伸手,卻就被慕容塵猛然打開,手背尖銳的刺痛使得他情不自禁地眯眼。
“如果你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手腳,我不介意結束競賽提前全家回國。”
厲寒錫緘默。
他知道慕容塵有能力做到。
數息。
知道這事急不得的厲寒錫扯出個笑容來輕輕衝著暖暖揮了揮手,“我們改天再見啦,小公主。”
暖暖撇撇嘴:“壞叔叔。”
叔叔?
厲寒錫微笑:“我是你的爸爸。”
暖暖再度撇嘴,躲在慕容塵的懷抱裏不肯出來了。
慕容塵抱著暖暖離開了,而厲寒錫則呆愣在八樓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自己的掌心,總覺得那裏似乎還殘留著粉團子柔軟的溫度。
……
慕容塵臉色很難看,甚至等電梯到了一樓他都一句話沒說,隻聚精會神地給暖暖擦拭著被厲寒錫觸碰到的胳膊和手掌,擦得暖暖的手都通紅了還沒放棄。
暖暖有些委屈地想要控訴,但還沒來得及呢,突然察覺到慕容塵抱著她的力道似乎收緊了些。
有些勒。
就像是她穿了小很多的裙子。
不能呼吸啦!
“爸爸?”
“對。”慕容塵抱著她,暖暖隻能聽到他略沙啞低沉的嗓音,“無論什麽時候都需要記得,我才是你的爸爸。”
“暖暖會記得的。”暖暖認真卻也笨拙地伸手輕輕拍了拍慕容塵的後背。
就像是她看到的,媽媽睡不著時,姥姥就會這樣輕輕地拍媽媽的肩膀。
她也就照葫蘆畫瓢。
雖然暖暖動作生疏,觸碰輕拍也像是羽毛撓癢似的,但慕容塵心底的暴戾恣睢氣息,還真就詭異地被短暫撫平了些許。
他的呼吸也慢慢平複下來。
抬腳出了電梯。
剛走出單元樓還沒來得及來到停車場,突然有人提著東西和他擦肩。
異常熟悉的氣息劃過他的鼻尖。
慕容塵駐足。
瞳孔微震。
回頭,就看到那人如同蹁躚的蝴蝶般掠過他跑向了電梯,慕容塵下意識地伸手卻隻抓住一縷帶著他異常熟悉的氣息的冷風。
“……”
是看錯或者感覺錯了吧。
不然——
怎麽可能呢。
慕容塵轉身想離開,但過了會那離開的女人卻突然小跑著追上來叫住了他:“先生,請問你是這裏的住戶嗎?”
慕容塵腳步當即就被釘死在了當地,他沒回頭也沒有給出什麽回應。
“呃……事情是這樣的,我準備給我住在這裏的男朋友一個驚喜,所以我並沒有提前告知他我要來,但是我剛看這裏的電梯好像是要刷卡或者人臉識別才能進去的,所以麻煩你能不能幫我刷下卡呀?我想去七樓,我的男朋友叫厲寒錫……”
安安給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挑不出問題。
她在說這些的時候也很明顯語氣帶著愉悅的輕笑,慕容塵不用回頭也能想到她眉飛色舞時的喜悅模樣。
他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些。
半晌。
在安安覺得奇怪想再問一遍的時候,慕容塵卻直接不做回答就抬腳離開,見此情景,安安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都沒有回神。
“……”
“有病吧?不想給刷卡就不給刷唄,至於這麽冷漠嗎,一句話都不說?”
“哼。”
“故作高冷。”
安安故意揚高聲音,用確定慕容塵能聽到的聲音這般吐槽了後,恨恨咬牙轉身準備去找物業管家商量對策的時候,就看到電梯下來了,這次出來的人正好就是厲寒錫。
“你?”厲寒錫看到歡天喜地跑過來的安安下意識地蹙眉後退,讓她跟自己保持絕對的安全距離,“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是簡蔚跟我說的,他說……”
嘖。
厲寒錫沒興趣聽,“有事回來再說,我還有急事要辦。”
“哎——”
而這邊慕容塵直接進到車裏給暖暖放進兒童座椅後,神色情緒都還沒有回神,他想發動車輛才發現還沒掛檔,掛了檔才發現掛錯了,折騰好大會卻全部是在做無用功。
在兒童座椅上乖乖坐著的暖暖,突然說:“紅繩。”
慕容塵一頓,下意識地去捂自己的左手。
但是他捂住的左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