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來幫忙的正是古平寧醫生,他可能是遇到了棘手的難題,很是焦急慌亂,顧晚也隻能暫且按下疑惑選擇靜等。

好一翻雞飛狗跳,顧晚甚至都看到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都跟著前台進去了。

顧晚皺眉,是哪個需要接受深度催眠的人出現了問題嗎?

唔。

看起來好像還挺嚴重的。

顧晚點了外賣換了一家自己平常很喜歡的珍珠奶茶,想著等前台回來了給她個驚喜。她雖然好奇於這麽大的陣仗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卻也沒時間沒心情去多管閑事或者窺探別人的隱私,更何況,到時候她去問幫忙領急救醫生的前台也是同樣的。

一樣地都能獲得答複。

顧晚耐心地等。

直到過了兩分鍾後顧晚看到一群人著急忙慌地推出來了一個病患,病患被很多人圍著上了救護車,動靜太大,顧晚不由轉頭瞥了一眼,但很快也就平靜地收回了眼神。

她有些詫異。

看來真的還挺嚴重的。

但沒什麽多餘的情緒。

嚴重就嚴重吧。

和她無關。

前台忙完了這些事情氣喘籲籲地回來了,跟顧晚發牢騷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是因為我們醫生給那個患者之前製定的診治方案都是循序漸進而來的,但是患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特別激進地要想起來之前所有的種種,果然,他現在的大腦根本經受不住這種高負荷的刺激,直接在深度催眠的狀態下昏迷過去了,怎麽也叫不醒……”

顧晚驚訝。

哇。

竟然是這樣嚴重的嗎?

顧晚又覺得匪夷所思,“是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之前循序漸進就都能接受的,怎麽突然就這麽地急功近利了呢?”

奇怪。

顧晚也沒多想。

剛想再跟前台詢問什麽的時候,前台突然驚喜地叫起來:“呀,這是你給我點的奶茶嗎?真的太感謝你了!哦,對了,你剛剛好像問我什麽特別奇怪的姓氏,剛剛那個患者的姓氏就挺奇怪的,你知道他姓什麽嘛?他姓厲,嚴厲的厲……”

顧晚原本安穩平靜喝奶茶的動作跟著僵硬了。

她抬眼。

眼神裏風浪劇烈地翻滾著。

“厲?”

“對。”前台沒多想,小聲地跟顧晚咬耳朵,“我們醫院對於病人的隱私其實都把控的非常嚴格,但是我們畢竟一見如故嘛,所以我就悄悄的告訴你,你不要跟別人說——剛剛這個患者就是最近在網絡上鬧得特別火的,想當我很喜歡的那個畫師女兒爸爸的那個人,他的全名叫做厲寒錫……”

顧晚手裏的奶茶突然就不受控製地掉在了地上。

滾燙的奶茶灑落一地,飛濺起來的奶茶弄髒了顧晚的衣裙,她卻好像根本沒發現似的,隻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又難以置信地瞪著迅速猩紅的眼,一字一頓追問道:

“厲寒錫,你確定剛剛被抬出去的人是厲寒錫?”

“是啊。”前台被顧晚的反應嚇了一跳,但是也隱約覺察到什麽不對勁,而皺眉疑惑地詢問:“是厲寒錫,怎麽了,你認識他嗎?”

顧晚沒有直麵回答這個問題,她急忙追問:“剛剛是把他送到了哪家醫院?”

“這個是病人的隱私……”

“告訴我!”

顧晚突然揚高聲調,把前台都嚇得不受控製地一哆嗦。

兩個人目光相撞。

很快。

前台還是咬牙選擇了實話實說。

顧晚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隨即就要來了前台的收款二維碼給她轉了十萬,“麻煩你等下幫我去找古醫生把我的欠費繳清,另外多餘的錢就當做我弄髒了你的工作台和衣服的賠償,另外——”

顧晚深深地看向前台的眼睛。

她意有所指。

“你今天沒有見過我,也沒有跟我聊過任何事情。”

“我……”

前台猶豫了下,“你給的錢多得多了,你的欠費隻有幾千塊而已。”

顧晚意有所指地眯了眯眼睛,“給你的賠償,也算封口費。”

前台愣愣地點頭,半晌後,她仍然看著顧晚離開的方向而久久不曾回神。

“反應怎麽這麽激烈啊?難道之前他們就互相認識嗎?難道……”

前台一瞬間福至心靈。

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難道她根本就不是跟顧晚長得像,她就是顧晚嗎!”

前台難以抑製心底的激動,當即就掃過去要去給顧晚補交欠款,古平寧醫生倒是還記得顧晚,因為確實也隻有顧晚欠錢,前台多留了個心眼看了下名字——

顧晚。

前台瞬間就瞳孔地震。

竟然是真的!

可是顧晚不是有未婚夫的嗎,那她怎麽會在聽說厲寒錫出事了之後,這麽驚慌失措呢?難道他們倆之間還有什麽關係不成嗎?

……

顧晚沒做任何遲疑或者繞彎,直接就戴著口罩趕到了前台所說的醫院。

詢問剛剛到的急救車。

顧晚終於得以來到了急診室外。

她在急診室外遇到了正焦頭爛額打電話的李特助,和滿臉擔憂不停來回踱步的安安。

“顧晚小姐?”李特助看到顧晚時短暫地懵了懵,“您怎麽會來這裏?”

“我……”

對上安安疑惑和隱藏不安的眼神後,顧晚突然有些卡殼。

她怎麽說?

“我……碰巧聽說厲寒錫出事,就過來問問情況。”顧晚幹巴巴地給出理由後,又有些擔憂,“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顧晚小姐……”

“不用顧晚小姐擔心。”李特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安安匆忙打斷,安安的眼神很是不善,“顧晚小姐和我男朋友的緋聞滿天飛,如果我是顧晚小姐,現在就應該跟我男朋友厲寒錫保持距離保全自身才對,不需要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李特助不讚同地皺眉輕輕地拉了拉安安,“安安你先回去吧,這裏的事情你幫不上忙的,更何況……”

“憑什麽要我先回去!”

但安安的情緒,卻在突然之間就全麵崩潰了。

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地咆哮大喊:

“明明我才是厲寒錫的女朋友!憑什麽要我回去,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