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偶爾撒嬌賣萌,榮西顧卻一直都無限縱容。
所以安安可以耍小脾氣。
既然這麽和諧,為什麽榮西顧會突然就舍得放棄安安?
“哪怕是要養金絲雀解悶,但是養這麽長時間也能養出感情來了,不至於心狠到一時興起就能抬腳就把她踹掉,且再也不回頭去找的地步。因為根據心理醫生對這個人的解析,他雖然精神心理都很病態,但是對於感情方麵,應該是有著偏執的需要和渴求的。”
顧晚想不明白。
“如果是平常的普通人,真心瞬息萬變,的確有可能用完就丟移情別戀,但他不同,他是有病的。所以這種情況下,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舍得丟棄安安。”
慕容毅想了想,“你自己剛才也說了,真心瞬息萬變,會不會是因為榮西顧突然找到了其他更符合他心意的可以填補他感情空缺的那個人,所以他才想要一腳踹開安安?”
顧晚一愣。
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
她小聲地嘀咕:
“正是因為他感情空缺,腦子有病,所以他不明白有的人是獨一無二的。他覺得什麽東西都可以替代,覺得什麽東西都會有更好的,一個可以陪伴他填補他情感空缺的金絲雀而已,他用膩了或者遇到更合心意的,當然可以換更好的。”
顧晚終於找到可以解開自己疑惑的解釋了,她咬牙切齒。
“他對生命無敬畏,對感情也沒有,還真是一個如茅坑石頭般的人,又冷又硬。”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也會有人喜歡他。”慕容毅歎息,他這時候也終於在替安安深覺不值。
顧晚皺眉。
“難道就沒有辦法可以讓安安徹底想起來之前的事情了嗎?”
“很難。”
顧晚歎息。
安安到底造了什麽孽呢?
“如果不能讓安安徹底想起來之前的事情,那能不能把她腦海裏這些痛苦的記憶全部覆蓋掉?不要讓他再想起來榮西顧那個男人了,讓安安重新開始她的新生活,可以嗎?”
慕容毅想了想,也覺得或許這是他們能給安安的最優解。
“我去跟森特聊一聊。”
慕容毅很快就給出了回答,“森特說他們的技術還並不能做到隻精準覆蓋一部分記憶。”
顧晚眼神黯淡了下來。
“但是——”
峰回路轉。
慕容毅眯起眼睛話鋒一轉,“雖然慕容家的醫療團隊還並不能做到如此,但是卻不代表世界上就真的沒有人可以做這種手術了。”
顧晚眼睛微微亮了亮:“大哥你說的是——”
“小叔的人。”
嗯?
“之前你難產的時候,就是小叔帶人匆匆趕回還提議讓你失憶重新開始新生活的,給你做手術的人也是小叔帶來的人。”
哦?
顧晚不太清楚,但慕容毅說的話可信度是百分之百。
她立刻給慕容塵發消息,慕容塵沒回,慕容毅說:“兩國有時差,小叔可能現在正在睡覺。”
但顧晚卻一分一秒都等不及。
她直接語音電話撥過去。
“晚晚?”
電話很快接通,慕容塵的沙啞嗓音透著無力感,像是剛剛被吵醒,也像是熬了很久還沒睡的濃濃疲倦。
“怎麽了,小晚晚?”
顧晚直接說了:“小叔,三年多前我生暖暖正難產的時候,你帶著個醫生過來讓我忘記了厲寒錫的事,你還記得嗎?”
慕容塵那邊沉默了會兒,他像是在認真地回想著。
過了會才很輕地說:“你說那件事啊。”
“是啊。”
聽著顧晚的肯定答複後,慕容塵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他充血的眼瞳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飄渺煙霧。
腳下台階好長好長。
他似乎爬不完。
“那你……”
現在是想著來找我興師問罪嗎?
因為我動了你的記憶。
害你和厲寒錫分平白蹉跎開了好幾年。
“我覺得那個醫生真的好厲害,現在我有朋友也想選擇性地忘記一些特定的事情,可是我身邊沒有像小叔你認識的那樣厲害的醫生。所以小叔,你方不方便把你帶來的那個醫生的聯係方式告訴我一下?我想讓他過來幫我的朋友也解決一下煩惱。”
顧晚並沒有實話實說,一是擔心慕容塵會多想有的沒的,二則是她不太想讓慕容塵知道她還在背著他,繼續追蹤榮西顧相關的事。
慕容塵想她成為菟絲花。
她卻隻想扶搖直上。
慕容塵沉默了,他像是沒想到顧晚會這麽說,雖然本能地覺得顧晚說的話肯定不是實話但還是配合地說當然可以。
聯係方式很快就給了。
慕容塵甚至還說:“那個人脾氣很倔,你給他打電話他應該不會接,所以我跟他說一下,直接讓他飛去華國找你就可以了。”
“謝謝小叔。”
太好了。
這樣又少了一道工序。
顧晚歡天喜地之餘,也沒忘記趁機小聲試探地詢問:“小叔你想什麽時候回來呀?暖暖她好想你的。”
慕容塵寵溺無奈地笑了聲:“隻有暖暖想我嗎?”
“呃。”
平常的時候,顧晚肯定就會配合地給慕容塵想聽的答案,但是她既然都已經決定要跟慕容塵把話說開了,那這種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話就最好還是不要再說了吧。
“當然了,我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一樣,都很想小叔呢。”
顧晚笑。
慕容塵似乎黯然地笑了聲,也沒有再強求,掛斷電話後,顧晚就對上了慕容毅幽幽的探究眼神。
“你跟小叔的相處方式似乎有點怪。”
顧晚疑惑地眨眨眼睛:“怎麽怪?”
慕容毅輕嘖:“雖然表象看上去是小叔在無限地遷就縱容你,但是我怎麽卻感覺,好像是你在特別地冷漠敷衍他呢?”慕容毅覺得奇怪,“明明你對任何人都特別真誠,但卻怎麽好像在小叔有關的事情上,整個人都不太對了。你好像不喜歡小叔,或者換一種話說,你好像骨子裏很排斥他。”
“沒有吧?”顧晚訕笑,“小叔對我那麽好,我好端端為什麽要排斥他?還不是大哥說我要跟他保持距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