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怎麽又是厲寒承,難道他一直都跟蹤著她嗎?
顧晚正在懷疑,厲寒承倒是先坦然承認了:“看你醉酒總是擔心,就在後麵一直跟著想著暗中保護你。”
他這麽坦然直接,倒是讓顧晚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好半晌才訕訕地笑:“我沒事的,我已經找了人來接我,三叔……我的意思是厲總你也沒必要繼續跟著我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我之所以一直跟著你,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著暗中保護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心中有疑惑不解,想要來詢問一下你的意思,看看你能不能給我指點迷津。”
顧晚頓覺受寵若驚——
“高看我了,我這樣的閱曆,何德何能,能給厲總你這樣的人物指點迷津。”
“但我的疑惑卻真的可能隻有你能幫忙解開。”
呃。
顧晚也意識到厲寒承是認真的,否則也不至於跟蹤她這麽長時間,她硬著頭皮隻能訕訕地應承下來:“我不一定能有好的解決方案,但是我願意硬著頭皮試試看能不能當一回真正的解語花。”
“好。”
厲寒承散漫地先行一步,顧晚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就跟慕容毅說了這件事後隨即跟慕容毅打開了共享定位,這才硬著頭皮跟上了厲寒承的腳步。
“你現在跟厲寒錫,還有什麽來往嗎?”
顧晚想了想,“有一些來往,但不算密切。他執著於想要和我重溫舊夢,但我已經跨步向前——厲總應該知道的,我現在是有未婚夫的。”
“隻是未婚夫還沒有結婚,那就一定有沒有變數還尚未可知。”厲寒承輕笑著伸手阻攔住顧晚的腳步,抬手提醒前麵是紅燈要稍微等一等。
“是啊,人生到處充滿未知。”顧晚也跟著笑起來,“就好像之前我在厲家的時候,厲家還幾乎可以稱之為是厲總你獨當一麵,但是現在卻已經多了個厲寒錫和你平分秋色了。雖然你們是親叔侄,有著血緣親情在,但涉及厲家獨一無二的家主位置,你們恐怕難免也會心生嫌隙吧。”
“各自盡力就好,反正無論最終誰輸誰贏,隻要最終厲家都不會是輸家就行。”
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呢。
顧晚也笑:“厲總心底其實也是希望厲家能越來越好的嗎?”
“當然。”厲寒承微笑,“不然,我還能是為了什麽而一直停留在厲家呢。”
真的嗎?
顧晚對此卻是打心眼裏的不相信。
“既然大家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能讓厲家變得越來越好,那麽厲總為什麽不能跟厲寒錫握手言和,共同往前?為什麽就一定要分庭抗衡,寧願頭破血流,也想要分個輸贏出來?”
“我也同樣這樣疑惑。”厲寒承棘手頭疼地搖頭無奈苦笑,“寒錫如果有什麽難處的話,直接告訴我就行,我如果能幫,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地給予他任何幫助。他何至於要越過我,直接去跟老爺子商定計劃,還又直接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給我那種難堪?若不是我這幾年在厲家還有些根基,恐怕現在我們都沒辦法繼續用厲這個姓氏,你就算想稱呼我厲總我也不得不阻止你了。”
啊?
顧晚咋舌。
情況竟然會有這麽特殊危及的嗎?
這麽白熱化了呀。
她沒想到。
“具體發生什麽事情了?”
厲寒承看著顧晚遲疑猶豫的表情,心下有晦暗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他微不可察地揚眉,狀若無意地詢問道:“你竟然還不知道嗎?”
“啊?什麽事情,是我該知道的嗎?”顧晚很驚訝,她完全不知道,最近事情有點多,她也完全沒有去試圖了解厲家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看顧晚好像真的不知道。
厲寒承有些疑惑了,“寒錫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啊?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顧晚費解,“難道厲家最近發生嗎事情跟我有關係嗎?”
“……”
看顧晚好像真的是全然不知情,厲寒承才輕輕地笑了笑搖頭說:“是我誤會了,我以為憑借你跟寒錫的關係,有什麽事情他都會首先告訴你。”
顧晚聽著感覺好像怪怪的。
什麽意思?
好像是在試探她跟厲寒錫到底還有沒有保持密切的來往,又好像是在挑撥離間他們雖然關切密切,但厲寒錫有什麽事情卻偏偏都不願意跟她講似的。
似乎她接什麽都奇怪。
因為厲寒承的這話說的就很奇怪,因為無論怎麽理解都逃不過故意試探亦或者挑撥離間的兩種可能,所以顧晚無論給出怎麽樣的反應,厲寒承都能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顧晚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我們關係還不至於密切到這種程度,隻不過是介於我也稱呼厲家老爺子一聲爺爺的關係,所以見了麵,就難免要稱呼一聲寒暄幾句罷了。”
厲寒承不置可否地輕笑。
沒有繼續順著剛才所謂的話題,再往下說了。
顧晚悄悄地打量著厲寒承,她試圖從厲寒承身上看到他母親的影子,但看著看著出了神,結果就是被厲寒承抓了個現行。
“怎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厲寒承好笑無奈地問她。
顧晚鬼使神差地回答:“剛才有些恍神,想著厲總你是不是要更加像你的母親。”
厲寒承疑惑驚訝地揚眉。
嗯?
他眼神陡然又晦暗下來:“你聽誰說過我的母親嗎?”
呃。
差點嘴漏。
顧晚懸崖勒馬把話題急忙拉回來,“沒有,隻是我剛剛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因為某些瞬間,我感覺厲總你跟老爺子並沒有什麽相似的地方,無論是脾性亦或者是相貌,所以我就突發奇想,覺得厲總你是不是要更像你的母親一些?”
厲寒承靜靜地盯著顧晚,過了半分鍾後才突然笑開。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跟老爺子沒什麽相似的地方,問我到底是不是厲家的血脈。”
顧晚汗顏。
這種問題她就算是好奇,也不能真的問出來啊。
“可能我確實要更像我的母親一些吧,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