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第一名依舊沒人來領獎,但是直播卻並因為冠軍缺席而熱度減弱,甚至後來還有很多人都跟著對這所謂的流浪畫家感起來了興趣——
翻看過去的直播記錄,又幾乎是逐幀逐幀在種種回播裏,在各種犄角格拉的地方裏,拚命地搜尋那位流浪畫家的身影和蹤跡。
……
“家人們,又撿破爛在角落裏撿到了咱們家小無了。”
“小無好可愛!困困的時候撐著臉好像小肥啾!”
“真是滄海遺珠!我怎麽以前看直播從來都沒發現過這麽一號人物啊!”
“天啊好酷!”
“可愛!小無看到他不喜歡的參賽選手時,白眼都恨不得直接跑到頭頂上了,但怎麽偏偏還有人找他搭訕!”
“哈哈哈,你們有沒有看他進決賽的那場比賽,在看到結果的時候,他擦眼睛的動作寫滿了“我都能進決賽,看來這比賽也不怎麽樣”的鄙夷。”
“小無平等地看不起世界的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小無真的有三十歲嗎?我看他這麽可愛明明才剛十八歲吧!”
“樓上的你要是一直都不上班你現在看起來也像十八。”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因為我今年剛十六。”
……
網絡上掀起來了新的浪潮,所以在顧晚終於發現自己和倪思齊的緋聞滿天飛的時候,已經有新的熱搜覆蓋了她的緋聞消息,顧晚扶額,忍俊不禁。
“這個時候,我到底是該盡快澄清還是不該澄清啊?”顧晚頭疼地詢問旁邊的慕容毅,“不澄清的話,我怕輿論等下傳我跟倪姐結婚的消息都會有了。但是澄清的話,我又擔心有人說我這是故意地在蹭無名的熱度。”
嘖。
很詭異。
但確實又真真左右為難。
慕容毅倒是覺得搞笑的很,“不過我看了你們的直播,你跟倪思齊所說的話確實很容易讓人想歪,要不是這段時間我都對你嚴防死守,還真擔心你會不會玩一出腳踩兩條船,男女通吃。”
顧晚:“……”
想想確實心動,但如果要付諸行動還是算了。
最終顧晚還是聽了慕容毅的建議選擇出麵澄清,隻是她的澄清就好像是一盆水倒在了海水裏麵似的,**漾起來的波瀾根本就沒有什麽浩**風波,還是之後薑茶又出麵肯定了他和倪思齊的戀情,解釋說那天倪思齊和顧晚奇怪的話語到底是什麽意思後,圍繞著顧晚和倪思齊的緋聞消息才慢慢慢慢地得以平息。
至於無名——
網絡上扒他消息的人越來越多,時間久了參與進來的人也多,最後還真的挖掘到了他詳細些的身份。
他來自遙遠戰亂的國度,外出留學的時候國家爆發了戰爭,回去後發現家裏已經被夷為平地,親人也都在慘烈的戰爭中離開了人世,自此他的精神就不太穩定了,開始了毫無目的的到處流浪,這次也是流浪到了華國,想著這次美展競賽的冠軍會有獎金才想著來碰碰運氣——
實在不行的話,就來美展競賽中心這裏混幾頓飯也是好的呀。
結果沒想到,卻一舉奪魁。
這次美展競賽其實最開始就有人下注賭最後的贏家,顧晚和薑茶都是別人猜想可能會奪得冠軍的大熱選手,或者一些個人色彩鮮明的畫家也都在投注的名單上榜上有名。
但是還真的沒有人投無名。
一是無名確實太過於籍籍無名,他沒有強有力的母國做後盾,也沒有在美術圈殺出過名頭威望。
別人隻當他是充數的,都忽略了他。
——可偏偏他最爭氣。
所以比賽結束,大部分風頭都被他搶走,顧晚長舒了口氣,她和慕容家的人對於名次都沒有執著的心思或念頭,主打的就是盡力隨心不留遺憾就好,反正他們家裏,也不指望顧晚的冠軍給慕容家的聲望添磚加瓦。
做好了錦上添花,做不好重在參與。
……
比賽結果剛出來的晚上,雲禮大師就打電話過來質問顧晚了。
“你沒拿出來百分之百的水平。”
“平常我給您發消息,您要麽是在跟師娘旅遊沒時間,要麽就是去到其他的國度信號不好,怎麽比賽剛結束您就打電話過來啦?”顧晚無奈又好笑,“更何況現在比賽也才剛剛結束,您打電話過來不安慰和冠軍失之交臂的我就算了,還指責我比賽沒有盡心盡力。哎……”
顧晚幽幽的輕歎,語氣聽起來都像是要哭出來了,但鏡子裏折射出來的臉明明是偷笑的。
“哎……真不知道師父你到底是想要能成為冠軍的徒弟,還是想要你的徒弟必須成為獨一無二的冠軍。”
“呃。”
雲禮大師的邏輯當然繞不過顧晚,話當時就卡在了這裏。
“就是,你怎麽說話的,上一邊去,讓我跟晚晚聊聊天。”雲禮大師還沒想好反駁的話,這邊電話就被人搶了,蘇眉關切地詢問,“寶貝晚晚,師娘看你的比賽了,畫的真不錯!等過兩天我們玩完了,就回華國找你!”
顧晚不由地笑了笑,欣然應允。
“到了的話我去接機。”
“行!”
但是雲禮大師心裏憋著股氣。
顧晚知道。
畢竟她沒有使出全力的事,不僅雲禮大師和慕容夫人看得出來,就連平常對畫作不太感興趣的慕容毅都隱約覺察不對而問過她。
對這個問題,顧晚本想插科打諢隨意糊弄過去,但想了想,對家裏人隱瞞好像也不太好。
所以她實話實說了。
“我的身份,有些尷尬。”
“尷尬?”
“我現在依舊是華國的國籍,可是追根溯源,我該是C國人。如果我上了冠軍領獎台的話,接受采訪的時候我又該怎麽做自我介紹?我……”
解釋到這裏的時候,顧晚眼眸深處浮現出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迷茫。
她歎息:
“雖然這麽說,可能過於矯情了些,但是這幾年過去了,我依舊沒做好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解釋我就是慕容家當年走失的小女兒的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