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發現異常和出言組織,艾文已經直接拿起顧晚的手機問了:“備注是?”
呃。
顧晚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說:“慕容塵。”
結果電話卻出乎意料地沒人接聽,艾文不可置信地撥了好幾遍卻都沒得到任何回應,後來幹脆換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去撥,也依舊無人接聽。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對於顧晚的電話,這幾年的時間裏,慕容塵都從來沒有過一次漏接。甚至就算不是秒接,電話每次都是剛響幾聲的時候,就會被慕容塵立刻接聽到。
現在這種情況——
罕見。
但是顧晚卻也沒想太多,“可能是工作繁忙,手機一時間沒放在身邊吧。”
“是嗎?”艾文也不了解,她隻覺得棘手,皺眉:“可是,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案之一就是他出麵幫忙澄清,唔……還能有其他辦法可以盡快建議到他嗎?”
顧晚其實並不太想立刻找到慕容塵,再讓慕容塵為她的事情擔憂操心的。
可是慕容塵還從來沒有過現在這種大白天失聯的情況,顧晚也有些擔心,是不是安安那邊出現了什麽緊急嗎情況,才連累的慕容塵無暇抽身,所以也就點頭了。
“我去找就行。”
艾文卻很堅持:“我得跟小姐一起。”
顧晚搖頭:“艾文姐還是在這裏盯著局勢吧,免得一時分神後又不知道網上還能發生什麽超過咱們掌控的事了。”
顧晚打心裏並不太想讓艾文得知安安的存在。
安安的事情,毫無疑問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艾文想了想點頭。
顧晚隨便洗了把臉換了衣服,拿到平常她常開的車鑰匙就要出門,艾文叫住她:“找個司機,你別開車。”
顧晚隨便擺了擺手:“沒關係。”
找司機也沒太多必要。
畢竟不遠。
……
穩妥勻速地來到慕容塵所在的別墅腳下時,已經過了近二十分鍾,顧晚也沒接到來自慕容塵的解釋電話,她把車鑰匙扔給門口迎接的傭人。
“我小叔人呢,出去忙工作了沒在家裏嗎?”
傭人想了想:“沒有啊,先生今天沒有出門。”
嗯?
顧晚皺眉:“那是還沒有醒嗎?”
現在也才九點鍾不到而已。
沒醒也情有可原。
傭人費解地解釋說:“先生不到七點就起床洗漱鍛煉了。”
那怎麽——
顧晚腳步不停:“我小叔到底在哪兒,我有急事得見他。”
於是很快別墅的傭人都忙活了起來,很快就有人出麵:“昨晚安安小姐睡不安穩,總是夢魘,先生可能是去照顧她了。”
昨晚。
今晨。
顧晚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既然疑惑就要查清楚的心思,輕笑起來:“你們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去找就行。”
“是。”
顧晚最先是來到了慕容塵的房間,一看就看到慕容塵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櫃附近,顧晚屈指點了點,手機屏幕亮起來,露出了好幾個未接來電。
顧晚收回手指。
抬腳出門。
她得去安安的房間看一看。
慕容塵經常鍛煉,幾個一百八的保鏢都難以壓製得了他,而安安最近大病一場更是骨瘦如柴,慕容塵應該不至於會被安安給弄得無暇抽身。
剛來到安安的房間外,顧晚就發現房間周圍似乎很是安靜,別墅裏前前後後有近二十個傭人保姆,可偏偏這裏附近,一個人也沒有,行色匆匆路過的人也幾乎一個都沒有。
顧晚皺起眉:“我之前不是說過,安安身邊得時時刻刻有人看著才行嗎?”
畢竟安安精神狀態不穩定。
難保不會精神失控進而做出什麽自殘自殺的行為。
沒人回應。
顧晚上前想敲門,但屈指將要叩到門上時,她卻突然間鬼使神差似的,將手搭在了門把手的位置,輕輕一擰。
門並沒有被反鎖,她隻是輕輕地一擰,就開了。
顧晚屏氣凝神抬眼去看——房間很淩亂,堪稱滿目狼藉,像是才有人大吵大鬧砸過房間似的,再往裏麵看,就看到了安安的床。
安安深陷在柔軟的被褥裏,而在安安旁邊還有個男人靜靜地陪著躺著。
顧晚瞳孔微震。
像是被熱浪衝到了眼睛似的,她逃避似的側頭。
慕容塵和安安並沒有脫任何一件衣服,躺在一起也沒有任何的曖昧氣息。甚至顧晚覺得之所以造成這種情況,應該就是安安又精神崩潰了,而慕容塵想著盡力安撫鎮壓,等兩個人的力氣都消耗殆盡後,幹脆就疲憊地仰頭就睡後是主要原因。
可是顧晚還是總覺得不對。
她深呼吸,抬腳下樓。
“我之前不是說過的嗎,安安身邊得有護工二十四小時地跟著她照顧她。”
傭人很無辜:“是,我們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但是先生說安安小姐精神衰弱,焦慮和強迫症也都特別嚴重,所以平常沒什麽事情或者他在的時候,就最好不要上樓,更不要輕易地靠近安安小姐居住的房間。”
顧晚滿頭的黑人問號。
這?
顧晚回眸看了眼安安房間的方向,垂眸將怪異的情緒收斂,“那你們就聽我小叔的來做就行。”
“嗯。”
顧晚抬腳出門,走了幾步後又折返回來叮囑:“等下沒必要跟我小叔說我來過的事情。”
“嗯嗯。”
顧晚回了車裏給艾文打電話想要詢問現在的輿情究竟,艾文卻輕鬆地說:“這件事已經平複下來了,因為有媒體曝光陳歡歡於幾年前星途斷送後染上了毒品,以至於不過半年時間就性情大變,後又眾叛親離。而小姐你這幾年都沒跟秦淮有任何往來,甚至原本想著往下深挖的媒體也找不到關於小姐和秦淮的任何一張合照,加上秦淮又直接曝光了陳熙熙就是他的初戀……嘖現在網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咱們趁熱喝幾口,沾沾熱度也就算了。”
顧晚愣了很久。
——
啊。
好的。
掛斷電話後,顧晚卻總是控製不住地反複回想方才她看到的那副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