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感覺到了顧晚言語間的委屈感,厲寒錫卻依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他冷漠地提醒說:

“你也說,那是從前了。”

顧晚終於清晰地品嚐到了心底的酸澀脹痛滋味。

隻不過是厲寒錫這幾句冷漠的話而已,她就心疼難受得沒了章法,那之前她說出那些殘忍的話時,厲寒錫究竟會痛心成什麽樣子?

顧晚有些委屈地抿起唇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怪我沒有跟你打一聲招呼就擅作主張,隻身犯險,但是我當時沒有什麽理智,一聽說有關於榮西顧的事情,我就感覺憤怒惱恨的情緒直衝腦門——我恨榮西顧害死了我爸,也恨榮西顧害你卷入槍戰暴亂。”

“是為了我?說的這麽好聽。”厲寒錫冷笑,“如果你真是因為心疼我的話,那你早就該在知道你小叔對我的記憶做了手腳的時候,就跟他老死不相往來,或者最起碼也得要跟他保持距離才對,可是你卻什麽都沒有做。你依舊對他很信任很依賴。甚至你隻身犯險去見厲寒承的事情你會告訴他,都不會告訴我。甚至在我跟他因為厲寒承的去處而發生爭執的時候,你依舊選擇他而不選擇我。”

“可是我小叔那麽做也是為了我,我實在做不到過分苛責他……”

厲寒錫像是被顧晚這理所應當的態度給氣笑了,“所以其實在你心裏,慕容家和慕容塵就是都要比我更重要,不是嗎?”

“我……”

“既然他們都要比我重要,你又何必還來找我?”

顧晚有些急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我隻是……我確實有錯,但我知道自己錯了,我這不就是來找你道歉賠罪了嗎?你想要讓我怎麽做我都能做,隻要你能原諒我,隻要你……”

厲寒錫冷淡地眯起眼睛:“我要你跟慕容塵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

顧晚瞬間卡殼。

顧晚沉默。

顧晚艱澀地開口:

“我,我可以代替他向你道歉。”

“那就是不能了。”厲寒錫很輕地嗤笑了聲,眼神裏滿是冰冷的自嘲笑容,“你說我對你很重要,你說你很喜歡我,可是如果讓我在你跟其他東西中隻能選擇一個的話,你永遠都不會選擇我,無論另外的其他東西中到底是慕容塵還是榮西顧,你都不會選擇我。”

“顧晚,你之所以那麽對我的原因,是因為你覺得我會永遠都喜歡你嗎?”

“我厲寒錫,離了你活不了。”

“而無論你對我做了什麽事情,隻要你事後掉兩滴眼淚委屈巴巴地找我三言兩語地說聲對不起,我就肯定會原諒你是嗎?”

顧晚沒想到厲寒錫會說這些,瞬間就有些急了,可是她赤著腳快步走到厲寒錫麵前時開口卻又卡殼了: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

可是她吞吞吐吐半晌卻還是沒能“我”出來個所以然。

她隻能道歉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可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她又說不出來。

說不出口。

厲寒錫隻看顧晚這副表情卻也就猜測出來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很輕很輕地扯了扯嘴角,自嘲苦笑說:“顧晚,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甚至你根本就不覺得自己錯了,你之所以過來肯定是因為有什麽事情有屬於我吧。”

顧晚沉默。

這……

他怎麽能猜測得這麽準了。

“我是有事想要尋求你的幫忙,但是我也是真心實意來找你道歉的,你不能懷疑我。”

厲寒錫卻像是懶得聽了,他垂眼繼續看手頭成堆的文件,“到底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你直接開誠布公跟我說真話吧。”

“我是來找你道歉的……”

“如果你真的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我就隻能請保安把你請出去了。”

“等等——我有事情。”

厲寒錫揚眉就用那種“果然如此”的眼神看向她。

“說。”

顧晚硬著頭皮悻悻地說:“厲寒承說想要見你。”

“不見。”

“見吧。”

顧晚有些著急地快步走到厲寒錫旁邊,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在看到他沒有將自己推開後,她又嚐試著大著膽子摟抱住他的脖頸,但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大膽動作呢,厲寒錫突然伸手直接摟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直接將她按在自己腿上坐下。

太近了。

近到顧晚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厲寒錫曖昧輕佻的眼神一一劃過顧晚玲瓏有致的身軀,漫不經心又像是意有所指地輕嘖著問:

“你這是在撒嬌嗎?”

顧晚想了想:“是做錯了事情想要求你的原諒。”

“求人原諒需要帶著禮物。”

顧晚想了想,幹脆主動地放鬆自己往他嘴角讓湊,“我把自己都帶過來了難道算不得是禮物嗎?”

厲寒錫垂頭咬住了顧晚的耳垂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顧晚的輕顫,他既是饜足,也有些懊惱自己怎麽這麽容易就被顧晚給設計得上了套?

但既然這塊肥肉都已經主動地送到了麵前,他又怎麽能有不吃的道理呢。

“你這份禮物能說服我過去見厲寒承,但並不能說服我原諒你之前的錯誤。”

顧晚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因為她感覺到厲寒錫的手指已經不老實地滑入她的衣服裏麵了,所到之處皆潰不成軍。

避免自己沒力氣而摔下去,她隻能緊緊地摟抱著厲寒錫,攀附著厲寒錫。

“唔……那你想我怎麽樣,才能真的原諒我?”

厲寒錫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長久的禁欲讓他現在隻恨不得將什麽煩心事都給丟在腦後,他隻想立刻將顧晚生吞活剝拆解入腹。

“我得想想——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收一點利息。”

顧晚心底無奈地歎息了聲。

行吧。

反正到底也是自己做錯事惹著人家了,那今天到底折騰成什麽樣子她都得忍著。

無論如何,都肯定得讓厲寒錫出了這口惡氣才行。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她卻也是甘之若飴地攀附上了厲寒錫的脖頸,主動地送上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