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顧晚隻能看到他的背影和聲音都似乎很眼熟,他正拿著手機跟人聊天中。

顧晚微微地眯起眼睛。

“喲。”蘇卿沒忍住嘖嘖唏噓感慨了聲,“情敵?”

顧晚皺眉。

短暫的思考後她終於想明白究竟是哪裏熟悉了。

她冷了臉。

“究竟會不會多一個情敵我不清楚,但是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我即將要和一位故人狹路相逢。”

蘇卿還沒搞懂,顧晚卻直接冷笑著打開了車門。

雄赳赳氣昂昂衝著厲家公司就去了,蘇卿剛還有點擔心會不會出什麽意外,最起碼也不能顧晚直接在門口就跟那個中年男人吵起來,然後就看到——

保安友好地把顧晚阻攔在了門口。

蘇卿:“……”

蘇卿:“噗嗤。”

雖然笑出聲來確實不厚道,但確實有一瞬間她沒能憋住。

顧晚雖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阻攔在外,但是也沒有氣餒或者憤怒,而是直接給人打了個電話,接通後也是很開門見山:

“李特助,下來接我。”

行。

蘇卿放心了,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也得去公司忙了,就隻能匆匆給顧晚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隨即調轉方向離開。

而顧晚則陰沉著臉直接雙臂環胸等著李特助過來,李特助剛氣喘籲籲偷偷下來,還沒來得及跟她打招呼,顧晚直接說:“帶我進去。”

李特助:“呃。”

李特助斟酌著言語:“厲總最近公司事物繁忙,今天更是有七個會議要開,我就算是偷偷把顧晚小姐您帶上樓了,您就算能一直等在厲總的辦公室應該也看不到他。”

“我知道你的顧慮。”顧晚卻也心裏門清,“也知道我現在身份名不正言不順,你身為他的特助不敢違背著他的命令偷偷把我帶進去。那你覺得呢我需要換一個怎樣的身份,你才敢偷偷地把我帶進去?”

呃?

李特助被噎了下,沉默了幾秒鍾沒想到答案,而顧晚瞥到旁邊有厲家員工刷卡上樓,她眯起眼睛,果斷要求說:“我要入職你們公司。”

“啊?”

“李特助身為特助,應該有權利能內推我進去吧?”

“……啊?”

“當然,其他的東西我可能不會也並不擅長,所以我就先試著之前安安接手的工作就行了。”顧晚說完直接伸手摘下李特助的工牌,然後不顧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刷卡上樓——

電梯人很多。

她不想等。

關鍵是現在她一想起來剛才那張故人可惡的嘴臉,就實在維持不住好臉色和好心情。

就轉頭問:“你們厲總的總裁電梯呢?”

李特助直到現在還傻傻地跟在顧晚的屁股後麵,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半晌也才隻艱難地發出一個音節:“啊?”

“我記得好像在這邊。”

沒得到回答的顧晚直接去試著找了,找了一圈沒找到,她輕嘖著重新去問了前台,前台看到她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老板娘來……顧晚小姐來了。”

“總裁電梯入口在哪兒?”

之前她來的時候雖然也全程都乘坐總裁電梯,但是那是在地下車庫負一層上去的,很少有在一樓找尋電梯入口的情況。

前台當即笑著給顧晚指出了正確位置,還替她刷了卡。

李特助:“……”

做出的許多暗示表情和眼神都被前台忽略了。

他絕望扶額。

但看著顧晚冷然決絕的眉眼,他卻也不敢說什麽拒絕的話,隻能認命地跟上了她的腳步,在電梯裏給她講解:

“安安其實也並沒有負責什麽工作,在公司裏隻是負責端茶倒水遞送文件,厲總當時之所以讓安安進公司,隻是為了讓安安活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別掀出什麽浪花,所以安安的工作性質就類似於……吉祥物那類的。”

顧晚頜首。

“那現在安安不在了,吉祥物暫且就由我來當。”

李特助欲言又止。

行吧。

李特助隻能簡單給顧晚講了講平常的工作,顧晚卻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我怎麽聽著工作性質,好像一天並見不了你們厲總幾回?”

李特助不好意思地笑笑:“安安本來一天也見不了厲總幾回,她平常時候見的最多的人是我。”

“……”

顧晚有槽想吐。

算了。

“你們厲總現在在幹嘛?”

“開會。”

“在他的辦公室還是——”

“會議廳。”

顧晚轉頭看向李特助,“他跟誰在開會?”

李特助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是合作商一類的吧,具體是誰我也記不太清了,畢竟按照工作流程來說厲總今天有七個會議要開,現在才隻開到了第二個。”

唔。

顧晚想了想:“姓什麽?”

李特助翻找自己的手機備忘錄,看了看回答說:“好像是林。”

那就對了。

顧晚笑了笑:“他們進去開會這麽久了,我身為助理理應送進去一盞茶。”

說完顧晚直奔茶水間,李特助嚇了一跳急忙想上前阻止,“顧晚小姐你別……”

顧晚皺眉抬起眼睫看他。

眼底清淩淩的折射出寒夜裏冰雨霜雪的光亮。

李特助瞬間禁聲。

訕訕艱難扯出來點笑:“別……我的意思是您端茶倒水雖然行,但是最好別用太熱的水,免得端的時候不慎燙著您。”

“嗯。”

等顧晚直接泡好茶離開後,李特助才懊惱地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你是想說這個的嗎!

李特助懊惱無助地原地亂轉了幾圈,無奈地歎息,可是對上顧晚那和厲寒錫相似的冷然眼神,他卻就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真可怕。

這兩個人的氣場現在還真是越來越像了——

真是一對。

……

顧晚端著茶水來到會議室外,卻並沒有急著敲門進去,而是湊近著趴在門縫邊試圖聽裏麵的談話內容。

“林海長,身為商人卻願意給出我這樣的條件,你應該不是來跟我談生意的吧。”

是厲寒錫一貫冷淡平靜的聲音。

帶著試探追究。

別有深意。

很快傳來兩聲笑,林海長倒是也沒藏著掖著:“我確實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