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顧晚買了票回國。

但是她沒有告訴老師跟師娘她回家到底是為什麽。

顧晚隻是說回來看看,蘇眉再不放心也沒有辦法,隻是囑咐她自己小心點。

蘇卿來接機,一下飛機,兩人就直奔嚴家。

開門的人是李婉,她看起來神色很憔悴,看到顧晚的瞬間,她眼底迅速閃過一抹暗光。

“李阿姨,聽說你有東西要給我?”

顧晚看著她,伸出了手。

“東西給我,五百萬我立刻打到你的賬上。”

顧晚說的幹脆,李婉愣了愣,然後牽強的笑了笑。

“晚晚,進來說吧。”

她把兩人請進了別墅。

顧晚跟蘇卿坐在沙發上,李婉去廚房拿了果汁出來。

“喝點果汁吧。”

顧晚接過果汁卻沒有喝。

“李阿姨,你有什麽東西要給我?”

李婉在旁邊坐下,苦澀的笑了笑。

“說起來有些可笑,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才敢提起。”

“我知道,誰都以為我高攀了嚴淮,都以為嚴淮是個二十四孝好老公,但是這個男人背地裏是什麽樣子,沒有人知道。”

顧晚皺眉看著她,聽著她細說嚴淮的真麵目,越聽越是憤怒。

“他居然在外麵有私生子?”

李婉點頭:“不僅如此,他還打算把所有的家產都留給私生子,然後跟我離婚。”

顧晚沒想到,嚴淮這麽做的出來,一點錢都不留給糟糠之妻,還想跟她離婚。

“這個畜生!”蘇卿也罵了一句。

難怪李婉打算把當年的證據給顧晚,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兩人一邊聽,一邊喝果汁,就連顧晚也喝了好幾口。

看著杯子裏的果汁見底,李婉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慢。

“事情就是這樣,我不可能放過嚴淮。”

“你把證據給我,我自然會幫你教訓這個男人。”

顧晚伸出手再次跟李婉要證據。

但是,李婉卻癡癡的笑了起來。

“顧晚,你跟你爸一樣,永遠這麽輕信於人。”

顧晚眉心一疼。

什麽叫跟爸爸一樣?

她腦子裏突然閃過不好的預感,起身拉起蘇卿就要往外走。

“晚晚,怎麽了,咦,我有點頭暈……”

蘇卿已經站不穩了,就連顧晚的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李婉!”

顧晚走到門口,卻打不開門。

她回頭,冷冷的看著李婉。

卻發現李婉身後站著嚴淮。

嚴淮的樣子也有些瘋狂,他黑著臉,眼神有些凶狠。

“想不到啊,晚晚長大了,還知道對付叔叔了。”

他朝著顧晚走了過來。

“你不是想要知道,為什麽你爸會死嗎?”

嚴淮笑得有些得意。

“顧晚,你爸就是自己作死。”

“他要是聽我的話,跟那些人合作,最後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現在你來怪我,有什麽用?”

嚴淮走到顧晚麵前。

顧晚已經站不住了。

她一邊抓著蘇卿,一邊小心翼翼的扶著自己的肚子,貼著大門不斷的往旁邊挪動。

下一秒,她就被人扣住了脖子。

嚴淮眼底閃過殺意。

“晚晚確實長得好看,難怪厲寒錫對你這麽好。”

厲寒錫?

顧晚眼底閃過驚訝。

這事跟厲寒錫有什麽關係?

不,不對。

李婉的突然轉變,嚴淮的咬牙切齒,這些難道都跟厲寒錫有關係?

顧晚狠狠咬了咬舌尖,尖銳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她死死的盯著嚴淮。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厲寒錫差點把我搞破產,就是為了想查當年顧銘的事情。”嚴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他一把抓住顧晚的頭發,狠狠的拽了下,顧晚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她努力護住自己的肚子。

“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淪落到這個樣子。”

“三個億,我欠了三個億!”

嚴淮盯著顧晚,笑得陰狠。

“他想要我給顧銘償命,那我就讓他後悔。”

嚴淮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朝著顧晚走了過來。

“不要!”

顧晚抬頭,眼神冷靜。

“我跟厲寒錫隻不過是名義上的兄妹而已,你覺得殺了我就能讓他後悔嗎?”

“真是可笑。”

嚴淮笑了起來:“別裝了,小賤人,你都爬上了厲寒錫的床,還以為我不知道嗎?”

“顧銘要是知道你為了還錢賣身,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顧晚麵色一白。

嚴淮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

“你放心,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在你踏入這道門的時候,我就已經通知厲寒錫了。”

嚴淮通知了厲寒錫?!

顧晚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努力想去掏自己的手機,想要給厲寒錫打電話,但是還沒來得及摸到手機,就被嚴淮製止了。

她的手機被嚴淮套了出來,直接丟在地上。

“還想通風報信呢。”

“你還真是賤,厲寒錫這麽玩弄你,你居然還想著他。”

嚴淮狠狠一腳踩在顧晚的手上,顧晚能聽到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的手似乎斷了。

顧晚悶哼,但是嚴淮很明顯興奮了起來。

“你說厲寒錫到底會不會來?”

顧晚疼得渾身冒冷汗,但是卻使不出多少力氣。

不知道嚴淮到底給她個蘇卿下了什麽藥,她現在跟個廢物一樣。

而蘇卿喝了更多的果汁,人已經暈了過去。

“你覺得,厲寒錫會放過你嗎?”

顧晚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冷靜以對。

“他那種瘋子,別說是被人威脅了,就算心情不好都能弄死你,你真的以為,自己能威脅到他?”

嚴淮愣了愣。

“你想把我騙回來,不就是想要威脅厲寒錫嗎?我可以配合你。”

顧晚吃力的說道,手腕的疼痛跟藥物帶來的不適讓她越來越暈乎。

但是,她必須保持清醒。

“嚴淮,你要是想活命,你就得聽我的。”

顧晚一字一句的說道。

嚴淮諷刺的笑了起來:“你……”

“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看你有沒有命走出這道門。”

顧晚死死的盯著他,眼底的光芒攝人而又犀利。

“我可以從他手下保住你一條命。”

“公司沒了就沒了,隻要你命還在,遲早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我可以不追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還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跟李阿姨一起出國。”

“隻要你放了我跟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