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低聲笑了笑說:“沒錯,當時的我也能感覺出來你對金牛村的村民態度,你從小就在城市長大,沒有在農村成長生活過,可能你的周邊大多數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所以你從心底裏對這個地方沒有歸屬感和認同感,心裏可能還有一些看不起他們的意思。”
江路本來想說什麽,周舟補充了一句:“但是,不同的是,你一直在改變,從對這裏沒有感情到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做的遊刃有餘,這不也是依靠著你真心換真心得到的嗎?”江路低下頭笑了笑。周舟很認真地看著江路,說:“我也很幸運,無論怎麽說,我收獲了一個好朋友和一個好搭檔,隻是很快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了。”江路伸開自己的懷抱,對周舟說:“沒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對不對?再說了我們隻是不在一起工作了,你要是去蘭山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請客行不行?”周舟把自己的眼淚憋了回去,故作輕鬆地說:“那我以後可是要經常去打擾你了,長這麽大,我還沒去蘭山玩過幾回呢,大部分是因為考試才去的,蘭山的發展日新月異,好玩的好吃的我都沒感受過,不過沒去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窮,這下子好了,有你請客的話我就不用擔心了。”江路拍拍周舟的後背說:“能跟你成為搭檔也是我的幸運,真的,在你這裏,我也學會了很多東西,你是個很負責的很認真的好村官,以後我們總會見麵的,我們單位已經說過了要進行普法宣傳教育,這次金牛村的村鎮開庭算是一個好的苗頭,所以以後進行推廣的話金牛村肯定會是試點村鎮,別擔心。”
周舟的聲音有一點低落:“沒事,不管是不是試點村鎮,我都會繼續像你一樣,多學習法律認識法律,教村民學會使用法律維護自己的權利的。”江路調侃了一句:“好了,你這話怎麽說的好像以後都見不到我了一樣,蘭山市也沒有那麽太大吧,想見不是還能見到嗎?”
周舟“嗯”了一聲,放開了江路,說:“其實隻是有點舍不得你而已,想來,一開始那麽不喜歡你,覺得你太過於心高氣傲,現在反而有點,唉,不說了,還有一個多月,以後再見你麵的時候就得叫你江大法官了。”江路眨眨眼睛:“你現在也得叫我江法官好不好,法官助理的事情還有一段時間呢。”周舟拍了拍江路的肩膀:“沒事,你總有一天會變成法官的,我總不能叫你江助理吧?”江路沒有說話。
周舟“嗨”了一聲,活躍了一下氣氛:“好了,這都有什麽麻煩的事,交通這麽發達,個把小時的事兒嘛。”江路剛點頭,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居然是梁曉晴。梁曉晴找自己什麽事?江路滿是疑惑地接通了以後,梁曉晴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出來:“江路,你忙不忙?今天在金牛村嗎?我有點事情想去找你說一說。”
江路看了一眼周舟,有點抱歉地指了一下自己的電話,周舟輕巧地擺擺手,讓他繼續接電話。江路問:“嗯,我今天在金牛村,怎麽了,你是要來這裏嗎?”得到梁曉晴肯定的答複後,江路問:“你是一個人來還是和羅罡一起?”梁曉晴的聲音有點悶悶地說:“我一個人來找你,因為事情是關於羅罡的。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保密。”
江路的心突然沉了下來,其實他聽到楊向文說了一下,羅罡打算辭職的事情,但是當時因為梁曉晴什麽都沒說,他就更不好插手這件事了,畢竟關於職業的規劃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路要走。他突然想到大學畢業的時候對於職業規劃有著不同的意見。梁曉晴是鐵了心要去法院,而羅罡是跟隨著梁曉晴的選擇進行選擇,當時的自己呢?一門心思地想要去當律師,結果誤打誤撞地進了法院,成為了一名法院的法官,說起來人生真是奇妙。江路說:“行,那你過來吧,正好請你吃個飯。”梁曉晴淺淺笑了一下:“我明天早上到,你請我吃午飯吧。”
約好了以後,江路還是在發愣的狀態。周舟問:“你在想什麽呢江路?”江路搖搖頭,淡淡地笑了起來:“我想起來大學畢業那年的時候,我差點就進了律所當了律師,不過進了法院以後,才發現這是我更喜歡的工作,所以說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老天安排好了的。”周舟也笑了起來:“那我可能見到你的時候要叫你江律師了。”江路歪著頭想了想說:“不過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可能也沒有機會見著了,畢竟我應該也不會到這來下派了。”周舟擺擺手:“不,也許是你當了律師,成為了行業青年翹楚的代表,然後都會去找你代理案件,名氣那麽大誰能不認識呢?”江路說:“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要上天了。”
周舟大笑著把胳膊搭在江路的肩膀上,看著有些要西沉的太陽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到最後隻說了一句:“要不明天早上我帶你去爬山吧,看日出,這裏的日出景色比不上黃山日出,但是也是很不錯的。”
江路“嗯”了一聲,到這來了這麽久,雖然起來的很早但是從來沒有看過日出,因為金牛村的村民要做農活所以起床都很早,所以江路和周舟也必須起來的很早就開始忙。這最近副村長和趙大爺一家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新的下派幹部也很快要交接了,所以江路的事情現在相對以前要輕鬆了不少,說實話,金牛村附近有一個很出名的山,所以很多人都會到這座山來旅遊,可惜的是,江路一直都沒有機會去玩耍過。這放鬆下來,江路決定,在投入蘭山中院緊張的法官工作之前,找個機會好好遊玩放鬆一下。